铁锤大师激动得浑身发抖,扯着粗犷的嗓门大吼大叫。
“你看那六管旋转机括的咬合角度!堪称完美!”
“你看那枪管外围的冰霜冷却阵列!能在极致高温下保证枪管不炸膛!”
“老夫悟了!老夫以前打的那些刀剑全都是垃圾!口径即是正理,射速即是天道啊!”
老矮人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那大佛手里的枪给拆下来带走。
相比之下。
兕子就不怎么开心了。
小丫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枪套里,那两把贴着可爱小兔子贴纸的粉色左轮手枪。
又抬头看了看那尊佛像手里,堪比山峰大小的六管重机枪。
瞬间觉得自己的小手枪不香了。
“十六兄。”
兕子拽了拽李辰的衣角。
小嘴撅得老高,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羡慕。
“我也要那个。”
她肉乎乎的小手一指。
“我要那个能冒蓝火的大家伙!我要二哥给我做一个粉色的!”
“挂在穿山甲身上,遇到坏人直接突突突!”
李辰满头黑线。
给一个五岁小丫头配一把加特林机枪?
还要粉色的?
这画风要是带回长安城,估计能把父皇李世民吓得直接从龙椅上溜到桌子底下去。
“行行行,回头让你二哥给你打一把。”
李辰敷衍着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就在这时。
金色宇宙中央的那尊机械大佛,动了。
佛像缓缓转动巨大的头颅。
宝相庄严的面孔上,那双紧闭的金属眼睛猛地睁开。
没有慈悲。
眼眶里射出两道猩红的电子扫描光束,瞬间锁定了这块齿轮陨石上的房车。
宏大、冰冷、毫无感情波动的电子合成音。
在整个金色宇宙中震荡回响。
“南无加特林菩萨。”
“六根清净贫铀弹。”
“一息三千六百转。”
“大慈大悲,大火力送尔等往生。”
这台词一出。
李辰彻底麻了。
好家伙,连口诀都一字不差。
这地方要不是有个同样穿越过来的老乡,李辰敢把自己的长剑给吞下去。
没等众人继续吐槽。
大佛动手了。
六把重型加特林机枪的枪管,开始缓缓转动。
“嗡——嗡——嗡——”
电机预热的声音,低沉且压抑。
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
枪管的转速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极致,在半空中化作了六团模糊的金属残影。
火舌喷吐!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
只有一种类似于撕裂厚重帆布的刺耳啸叫声。
“哧啦啦啦啦——!”
这不是射击。
这是凭空推出了一堵金色的金属高墙。
每一颗子弹都有水缸那么大,通体用特殊的破甲精金打造,弹头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超度经文。
千万颗子弹汇聚成六条金色的钢铁洪流。
铺天盖地。
把虚空都打出了密集的黑色裂纹。
直奔房车而来。
“阿弥陀佛!这特么算哪门子的佛法!”
明心和尚站在车头,看着那堵推过来的金属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右眼的红雾疯狂翻滚。
不信邪的大和尚脚下一蹬,迎着弹雨冲了出去。
“贫僧今天非要试试你这铁疙瘩的斤两!”
明心和尚怒吼一声。
暗红色的煞气包裹着右拳,带着摧枯拉朽的气血之力,狠狠砸向迎面飞来的一颗水缸大小的子弹。
“砰!”
精金子弹被他一拳生生砸碎,化作漫天金色的铁粉。
但子弹上附带的恐怖动能,却是一点没少。
明心和尚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
一股蛮横不讲理的推力传来。
一向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和尚,竟然被这股动能震得在虚空中往后倒滑了十几丈。
脚下的灵气摩擦出一道耀眼的火星。
“操!”
和尚很少爆粗口。
但他现在实在没忍住。
“这根本不是法术!这是纯靠火药和重量往下砸!”
他一拳能打碎一颗。
但这满天飞过来的,少说也有几百万颗。
真要用拳头去接,就算是把大乘佛法修到圆满,也得被活活震成一滩肉泥。
“别白费力气了。”
李辰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站在车顶,青衣猎猎作响。
面对这宛如末日降临般的弹雨洪流。
大唐秦王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跟这种靠射速和口径吃饭的机器硬拼防御?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李辰双手插在袖子里。
连剑都没拔。
只是一只修长的脚在车顶上轻轻一踏。
一圈无形的波纹,以他为圆心,向着前方的虚空极速扩散。
空间法则,最高阶运用。
虫洞转移。
就在那六条钢铁洪流即将撞碎房车防御罩的刹那。
房车前方的虚空,突然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凭空裂开了六个巨大的黑色窟窿。
金色的子弹洪流,一丝不差地全部倾泻进了这六个空间窟窿里。
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咦?子弹去哪了?”
兕子扒着车窗,好奇地东张西望。
下一秒。
远处的金色宇宙中央。
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见那尊盘坐在金莲上的加特林菩萨,头顶上方,毫无征兆地裂开了六个同样的黑色虫洞。
自己刚才射出去的那几百万颗水缸大小的精金子弹。
一颗不少。
顺着虫洞,从天而降。
结结实实地。
全砸在了大佛自己那个锃光瓦亮的大光头上。
“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火光,瞬间吞没了大佛的整个脑袋。
破甲精金弹头带着狂暴的动能,疯狂撕扯着佛像表面的防御金光。
大佛显然没有防备这种“我打我自己”的诡异套路。
它那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终于出现了卡顿和混乱。
“警告……检测到友军火力……”
“逻辑错误……重新计算弹道……”
“警告……头部装甲受损百分之三十……”
六条手臂还在疯狂开火。
子弹源源不断地飞进李辰开的虫洞里,然后更加密集地砸在自己的脑袋上。
自己把自己打得火星四溅。
这画面。
透着一股强烈的黑色幽默。
“哈哈哈哈!大笨蛋!”
兕子在车顶上笑得打跌。
“它自己打自己的光头!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