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次日上午九点多,我和覃澜都睡了个自然醒之后,总算是忽觉浑身都舒坦了,人也精神了。
事实上,就昨天回来后,我妈就要我开车送我二姨回去,顺便拜个年,其实我整个人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眼皮像挂了铅,走路都发飘。
我爸妈也知道我们几天没沾床了,所以直到上午这会儿也没上楼来叫我们起床。
但这睡醒后,由于外头冷,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霜花,我和覃澜也就赖了一会儿床。
被窝里暖烘烘的,她翻了个身,精神了,就忍不住有点儿小坏,手不老实地往我这边探。
我见她那意思,也就干脆坏坏地凑过去亲了她一下。
她嘴上说着“小坏蛋”,手却搂得更紧了。
接下来,一番酣畅淋漓过后,两人都有些喘,本想歇会儿,谁料隐约就听见楼下堂屋传来一阵说话声。
我估计是有人来拜年了?
待隐约听见我爸在说什么“磊子还没起呢”,我想想,也就扭头对覃澜说了句:“我们起了吧?”
“嗯。”她点了下头。
“……”
随后,待起床后,覃澜则赶紧将屋里收拾了一下,脸还微微红着。
我则先去洗漱了。
现在,咱家二楼设计得跟城里那些卧室差不多,带卫浴间,热水器一拧就出热水,洗手台、镜子、瓷砖,一样不少。
我在想,这五十万着实花得值了。
现在回来,家里什么都方便了,不用像从前那样,早上起来得去院子里旁边的小屋里洗漱那些,冬天那水冰得刺骨,手伸进去跟针扎似的。
……
等一会儿,我率先下楼后,只见原来是村长上我们家来了。
他坐在我家堂屋的沙发上,跟我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手里端着杯热茶,旁边搁着个蛇皮袋子,里面露出一角红纸,估摸着是年货那些。
我正要开口说新年好呢,谁料村长率先笑嘿嘿地冲我说道:“这家伙……现在行了呀,磊子!我看你家院子里的那辆车,不便宜呀!”
见他如此,我也只能忙谦虚又低调地笑笑,说:“也没有,一般般而已。”
随即,我忙一边上前发烟,一边问候着:“新年好哈,李叔!”
村长接过烟,瞅了瞅我手头的烟盒,又忍不住笑嘿嘿地道:“行呀,磊子!现在……大中华呀!”
他那眼神在烟盒上多停了两秒,嘴角咧得更开了。
我也只能笑笑,转身给我爸也递了一根。
我爸接过烟,指了指搁在桌上那块垛子肉,说道:“你瞧,你李叔给咱们家送来了这么一大块垛子肉!”
那块肉用红纸包着,肥瘦相间,压得实实的,看着得有五六斤。
但我瞧得出来,我爸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好像也并不是太高兴。
他点烟的时候,眼皮耷拉着,没怎么看村长。
当然,我心里也明白,这多少有点儿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味道。
果然,趁着提到垛子肉的时候,村长笑嘿嘿地跟我说道:“那啥……刚刚我跟你爸也说了,是这么个事,现在我们村里想牵头把咱们村里的这条路修好,就是打成水泥路面,从镇上到我们村里嘛。放心,到时候这个水泥路面肯定会修到你家门口。”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但是哈……想必你也知道,咱们村里的经费是不足的。所以呀……你现在在广东是大老板,你看是不是多少也要支援支援咱们村里?助咱们村里搞搞建设?修路嘛,千秋万代的事嘛,对不对?”
听村长这么一顿叭叭着,我心里自然也就明白了。
这事昨晚我爸也跟我提了,我也有心理准备。
因此,接下来,我也就说道:“这是好事呀,李叔。不过,咱能力也有限,完全我个人出资也不现实。”
村长忙道:“那不能。还是要集资。你就能力大,多支援点儿就行。”
于是,我也就说:“那就这样吧,李叔,到时候我支援十万嘛。”
一听这话,村长立马高兴地咧嘴乐了,还煞是高兴地拍拍我的肩膀,说:“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有你这十万,咱们村民们再凑一点儿,够了!”
然后,我也就说:“现在春节期间,转账取钱也不方便,那就等节后吧。到时候您找我爸就行,我会转给我爸。”
村长又是那个高兴,拍着我肩膀道:“行行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还得是磊子你呀!有能力呀!”
接着,他又道:“咱们村里那么些在广东打工的,真正有能力的,还是磊子你呀!”
说着,他话锋一转:“那行,那我就先回了。”
说着,他起身,拎起旁边那个蛇皮袋子,也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我爸说了句:“老王,那垛子肉,回头炖了吃,香着呢!”
我爸嗯了一声,起身送了两步,没多话。
等村长走后,我爸就忍不住拉下个脸,嘀咕了一句:“这厚脸鬼!”
见得其状,我也只能笑着对我爸说道:“行了,爸。也就十万的事。这以后您在村里不也挺有面的么?”
事实上,我也是有考虑到这一层。
毕竟我常年不在老家,给村里一点儿小恩小惠,往后他们也会照顾着我爸妈一点儿。
虽说广东那边是个现实的世界,但老家这边其实也是挺现实的。
搁以前,村长路过咱家门口都不会进门,今天好歹也送来了一块垛子肉。
当然了,就以前,我读书确实不行,成绩确实太烂,那时候人人都说咱们家不会出什么人才。
村长那会儿也说,说我将来比我爸强不了多少。
但现在呢?
还不是见我在广东赚到钱了,家里房子也盖得漂漂亮亮的。
这就是他玛的现实。
钱就是他玛的现实。
……
随后,见覃澜也下楼来了,我爸立马那个忙活:“等一下哈,我去把早餐给端出来!”
他转身就往厨房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看来,这还是疼儿媳妇呀。
搁以前,我要在家睡到这个时候才起,准备被我爸骂死,那话,什么“你个短命鬼要睡着去见阎王爷啊”。
当然了,打自我转了五十万给他在老家建房后,他确实是再也没叫过我短命鬼了。
现在家里大事小事,他都是以商量的口吻跟我说。
就平时通电话,家里什么事,他也是以商量的口吻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