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腿上有异。
魏易赶紧低头。
就看见，沈黛的一只脚。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鞋子里脱了出来。
那裹着黑丝的、纤细玲珑的小脚，正不轻不重地，勾着他的腿。
卧槽！
魏易猛地抬头，看向沈黛。
沈黛，不，阿黛，她正一手托着腮，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那眼神，和之前那个清冷端方的沈教授，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像庙里的菩萨，一个像话本里的狐仙。
喂喂喂！
你老公还在旁边坐着呢！
我靠，这是真有病吧……
魏易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魏先生？”
程小风显然没发现桌子底下的动静。
也可能是发现了也无所谓。
他见魏易脸色不对，只当他在考虑，“我知道，这事可能有点突然。但请您相信，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魏易深吸一口气。
他不动声色地，把腿往后收了收。
可那只小脚，又跟了上来。
空间又不大。
他要想继续躲，那就只能站起来走人了。
“这种事……”魏易说，“我需要想想。”
“当然。”程小风点头，“这种事，您确实需要时间考虑。我们也不着急。”
阿黛托着腮，看着魏易，忽然，“咯咯”笑了一声。
“魏公子。”她软绵绵地说，“你怕什么。奴家，又不会吃了你。”
魏易：“……”
他现在是真信了。
真信这位是神经病。真信这位是人格分裂。
要不然，这眼神的区别，也太他妈大了。
前者，是端正无双，眼神平静，仿佛能看破一切的沈教授。
后者呢？说话古里古怪，眼神，更是像只修炼了千年的狐狸精。
不对！
他猛然一惊。
也许……不是神经病？
魏易不敢再待下去。
他站起身，说：“程先生，沈……女士。今天太晚了。这事，我们改天再谈。我上面，还有几封邮件要处理。”
程小风也站起来，笑着说：“好。那魏先生您先忙。我们改天再约。”
魏易朝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身后，他听见阿黛，用那副又软又妖的嗓子，笑着说了一句。
“魏公子，走好。奴家，在梦里等您。”
魏易忍不住加速起来。
回到房间。
魏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陈心怡打电话。
电话接通。
他把刚才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陈心怡听完，啧啧称奇：“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种极品？吴姐跟我说过了，我还不太相信呢。”
魏易问：“吴姐跟你说了什么？”
陈心怡说：“吴姐说，沈黛的里人格，叫阿黛。虽然清醒的时间不长，但她一直觉得，她自己是从古代来的。可你问她来自哪里，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朝的。就是行为做派、讲话语气，和古代人一样。”
她顿了顿，又说：“沈黛喜欢做香囊，还有她调配的香囊效果特别好。吴姐说，这些好像都是来自她的里人格。”
陈心怡话里话外，多少带着些调侃带着点不信。
可魏易，却是真的头皮发麻了。
因为，老姐不信。
吴姐只当是病。
其他人，也只觉得沈黛是神经病。
那是因为，她们真的相信科学。
可魏易是个重生者啊。
他虽然现在也还相信科学。
但他已经不再怀疑，不再怀疑一些不科学的事情发生的概率。
毕竟，他自己连重生都发生了。
那沈黛呢？
万一，她和他情况类似？
只是，她不是重生，而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体双魂之类的呢？
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弟，你怎么不说话了？”陈心怡在电话那头问。
魏易回过神来：“没。我在想事情。”
陈心怡笑了：“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这事，是好事啊。程小风主动送资源，这位沈大姐，年龄虽然大了点，可生得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天底下上哪找这种好事？”
魏易没办法跟姐姐说自己的顾虑。
他只能硬着头皮：“姐，你就不怕这里面有坑？”
“什么坑？”
陈心怡说，“坑你一把，告你强X，或者XSR？弟，那是普通人的打法。但你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他姓程的，和姓沈的，要真这么搞，他们背后的家族，自己都不答应。那也太丢人了！”
“说句不好听的。弟，你就算真的违法乱纪，就算真的要被送进监狱去。大概率关你的，可能也只会是青晨监狱了。”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弟啊，不要小看你吴姐啊。你姐对沈黛有点忌惮，忌惮的也只是她的神经病，可不是怕她家和姓程的一家。”
“相信我，有吴姐在，翻不了天的。”
魏易握着电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姐。”他说，“我总觉得，这个沈黛没那么简单。”
先前他愿意相信她是精神病，是人格分裂。
可刚才直面她那个人格，那种眼神那种感觉。
他现在真的有点怀疑对方和自己是同类。
陈心怡在电话那头又笑了。
那笑声，还是又甜又软。
“不简单，能怎么个不简单法呢？”她说，“弟啊，你这谨慎的性格还真的是太谨慎了。去年那个敢一把下注几百万上千万赌球的魏易呢？那个敢花几千万上亿买比特币的魏易呢？你做这些事的时候，胆子可是一点都不小，现在怎么这么胆小了？”
魏易：“……”
靠，果然。
比特币的事情。
老姐还是知道了。
小金库被暴露出来的小尴尬。
冲散了他对刚才那个古里古怪的阿黛的忌惮。
他有些尴尬地开口：“啊，姐，你怎么知道的。”
“嘻嘻，知道什么？”
“那个啥……比特币呀。”
“吴姐告诉我的。嘻嘻，她还以为我知道这事，也没防备，就告诉我了。好啊，我的小弟弟，可以啊，知道存私房钱了！看来是真的长大了啊！”
“姐，你听我狡辩……啊不是，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男人存点私房钱好正常的。弟啊，像你这么单纯的人世上已经很少了。”
我单纯？
听着电话里，姐姐对自己的评价。
魏易很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