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帅连着甩了两个火球出去，都被刘三爷和刘老三硬扛了下来。
郭海龙趁这工夫已经贴到近前，一爪子挠在马小帅后背上。
“刺啦”一声，羽绒服后背又被撕开一道口子。
“嘶。”马小帅往前窜了两步拉开距离，回头扫了一眼，心里头快速盘算。
火球对这两个攒了几十年怨煞之气的老货效果不大，得换个打法。
刘三爷没给他琢磨的工夫，蒲扇大的巴掌横扫过来。
马小帅往下一矮躲过去，那巴掌扇在院墙上。
“轰！”
半面院墙塌了。
“好家伙，这力道！”马小帅往旁边滚了两圈，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怨煞之气再厚，也是阴煞一脉。
火球烧不动，可自己体内的灵气是极致纯阳。
刚才那团压缩灵气砸郭海龙的时候效果比火球好得多。
“那就再来一发！”
马小帅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在身前一合，丹田里金白色的灵液翻涌起来，顺着经脉往掌心灌。
他把灵气压缩压缩再压缩，压到拳头大小，亮得刺眼。
刘三爷一看那团光，暗红色的眼珠子缩了缩，脚步顿了一下。
“老三，这小子换打法了。”
“三叔，一起上，别让他放出来！”刘老三从侧面扑上来。
马小帅手腕一抖，那团压缩灵气脱手飞出，直奔刘三爷胸口。
刘三爷没敢硬接，往旁边一闪，光团擦着他肩膀飞过去。
“轰！
压缩灵气砸在门框上，把半边门框炸成了碎渣。
刘三爷低头看了看肩膀，灰黑色的皮肉被擦掉一层，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
“这小子……”他暗红色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忽然朝郭海龙吼了一嗓子，“郭海龙，你从后头绕，抱他腰！老三，正面压上去，我断他退路！”
三个怨煞僵立刻变了阵型。
“得令！”
郭海龙脚下一蹬，贴着墙根往马小帅身后绕。
刘老三正面扑上来，两只灰黑色的巴掌左右开弓。
刘三爷往侧面跨了一大步，把马小帅往院墙方向堵。
马小帅被三个人挤在院墙和晾衣绳柱子之间，前后左右全是灰黑色的胳膊和巴掌。
他一拳砸在刘老三胸口，刘老三往后退了半步，可刘三爷的巴掌已经从侧面拍过来。
马小帅偏头躲开，肩膀被掌风扫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两步。
郭海龙趁这工夫从后头扑上来，两只铁青色的爪子箍住马小帅的腰，往上一提。
“抓住你了！”郭海龙嗷嗷叫着。
马小帅腰上一用力，正要震开他，刘三爷和刘老三同时扑上来，四只灰黑色的巴掌按在他肩膀和胳膊上，把他整个人按在院墙上。
“咚”的一声闷响，院墙被撞得晃了两晃。
“哈哈哈！”刘三爷按着马小帅的肩膀。
“小子，你刚才不是挺狂吗？现在动一个给老子看看？”
刘老三在旁边也跟着乐，“三叔，这小子总算被咱们按住了。”
郭海龙从后面箍着马小帅的腰，涎水甩到他脖子上，“三爷，弄死他！快弄死他！”
马小帅被三个人按在墙上，肩膀和腰上全是灰黑色的巴掌和爪子，阴煞之气从接触点往经脉里渗，冷得他牙关发紧。
他挣了两下，三个人按得死死的。
“呼……”马小帅喘了口气，忽然嘴角一扯。
“你们三个，按得挺紧啊。”
刘三爷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马小帅没接话，丹田里那洼金白色的灵液猛地一翻，把所有灵气全灌到后背和肩膀上。
他牙关一咬，低喝一声。
“给我开！”
“轰！”
金白色的灵气从他后背和肩膀同时炸开，冲击波把三个怨煞僵同时震飞出去。
刘三爷往后翻了两个跟头，后背撞在院子中间那棵老枣树上，“咔嚓”一声把树干撞裂了半截。
刘老三飞出去撞在供桌上，把供桌砸塌了。
郭海龙最惨，被震得往后飞出去，一头扎进那堆烧了一半的纸钱灰里，灰烬扬起来半天高。
马小帅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被按得发麻的肩膀，甩了甩手腕子。
“玛德，三个一起上还真有点费劲。”
刘三爷从枣树底下爬起来，灰黑色的皮肉上裂开好几道口子，暗红色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可他暗红色的眼珠子里的凶光一点没减，反倒比刚才更盛了几分。
他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扭头看了一眼从供桌底下爬出来的刘老三，又扫了一眼从纸钱灰堆里拱出来的郭海龙。
“老三，郭海龙，不能再留手了，必须弄死他，否则我们都得死。”
刘老三把压在身上的半截供桌推开，喘着粗气点头。
“三叔，这小子确实难杀，可他刚才连着放火球，又炸了这么一下，消耗肯定不小。咱们三个轮流上，耗也耗死他。”
郭海龙从灰堆里挣出来，也凑上来。
“三爷说得对，这小子刚才那一下炸得我胸口到现在还发闷。他灵气肯定去了大半，再缠一会儿他就得趴下。”
马小帅胸口微微起伏，心头一沉。
老东西说得没错，自己刚才频繁甩火球，又两次压缩灵气炸开，丹田里那洼金白色的灵液确实只剩薄薄一层。
要是再被这三个家伙缠上一时半刻，灵气见了底，今天就真要栽在这。
得速战速决，而且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地耗灵气了。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把丹田里那点残余的灵气重新拢了拢，顺着经脉慢慢往下压，压到双腿和右拳上。
既然火球烧不动这两个老货，压缩灵气又太费本钱，那就再想想办法。
他脑子里飞快翻着九天玄女传承里关于阴煞之气的记载，怨煞僵再硬，到底也是阴煞撑起来的，阴煞怕纯阳。
小时候看的电影里，对付僵尸经常用糯米和黑狗血。
黑狗血应该也是纯阳之物。
此时没有黑狗血，自己的血行不行？
马小帅眼睛一亮，这想法应该可以，自己的血，可比黑狗血纯多了。
那还等什么？
马小帅一边戒备，从后腰上抽出那把匕首。
“老东西们，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我的真正底牌。”
说着，马小帅左手握住匕首。
匕首刃口在左手掌心深深一划，一道寸许长的口子裂开，鲜红的血珠立刻从皮肉里涌出。
他把刀刃按在伤口上，从刀尖到刀柄，一寸一寸地蹭过去，让整条刃身都裹上一层黏稠的鲜血。
血一沾上刀身，异变陡生。
那柄暗沉沉的匕首刀刃猛地一亮，血珠子像是被刀身吸了进去，在刃面上化开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从刀尖往刀柄蔓延，最后连刀柄上那圈发黑的细绳都泛出一层暗红。
刀刃表面原本幽冷的寒光被这层金红色盖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中透着灼意的光泽。
像是刚从炉火里夹出来的烙铁，又像是晨光里烧透的朝霞。
马小帅手腕一转，刀尖朝外。
那层金红色的光在刀刃上缓缓流转，血珠子顺着刃口往下滴，滴在地上滋滋冒起白烟。
他咧嘴一笑，配上手上那层还没干透的鲜血，整张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