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刚这一嗓子,把那些爱看热闹、别有用心的八卦妇人们全都打了回去。
大伙儿一听到处分,连忙闭紧嘴巴,一个个蔫头巴脑的缩回自家屋里,再也不敢扎堆嚼舌根,胡乱揣测陆团长家里的死。
喧闹的大院瞬间清静下来。
萧惹从一进门,就闷闷不乐地躺到沙发上,整个人蔫蔫沉沉,像无精打采的病秧子一样,连杨二妮叫吃饭,都没胃口。
“小惹,你怎么了嘛?”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是哪个王八蛋,二妮帮你去揍他!”
“放心,现在我变聪明了,会套麻袋了!”
“给他来个响当当的油焖爆头!”
噗嗤!——萧惹忍不住笑出声来。
郁结的心情顿时消散不少。
以前读书时,她也遇到过欠揍的小混蛋,每次道理讲不通时,就叫杨二妮用武力解决。
结果,这傻妞明目张胆的冲上去揍人,把人家打得鼻青脸肿,动静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反被人家家长找上门来要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她就骂杨二妮笨蛋,揍人也不知道遮掩点,至少也要蒙个面,或者给坏人套个麻袋呀。
从此以后,傻妮儿变聪明了,每次叫她办事都会带个装煤的黑麻袋。
这规矩……到现在还没忘呢。
“二妮,你说的对!”
“你现在就可以准备麻袋了。等陆砚峥一进来,咱们就给他胖揍一顿!”
“打他个屁股开花!”
杨二妮听闻是陆砚峥,吓得满脸惊恐,连连摆手后退,那胆小怂包的模样,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什么?”
“是你男人欺负你?”
“那我可不敢下手!”
“若是陆砚亭还行,陆砚峥我打不过!”
萧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底气十足的地鼓励她。
“二妮,你使劲儿打,他若是敢还手,我来收拾他!”
杨二妮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天真懵懂地发问。
“萧惹,你能收拾,为什么不自己揍?”
萧惹.......
瞬间噎住!!
沉默两秒后,理直气壮地撇嘴吐槽。
“他浑身都是肌肉,硬得跟钢板一样,我打得手疼!”
“不划算!”
听完萧惹的歪理后,杨二妮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噔噔噔跑进里屋。
默默拿出一双厚厚的,毛茸茸的棉手套出来,小心翼翼递到萧惹面前,满脸天真地说。
“要不,你戴上手套试试!”
“软绵绵的,肯定不会手疼!”
萧惹:“……”
再次被这傻妞给雷死。
本来她力气就娇小,压根奈何不了陆砚峥,若再戴上这副毛茸茸,软乎乎的棉手套,哪里是揍人?分明就是给那男人按摩挠痒痒。
可别爽死他了!
“算了!”
“杨二妮,我现在连你也指望不上了!这都什么狗屁法子?”
“赶紧把这破手套给我拿走!看着我更来气!”
杨二妮抓了抓傻萌萌的脑瓜子,突然灵光一闪,又想出个绝妙的好主意。
她又默默地走出房门,从院子里搬了一盆针刺茂密的仙人掌过来,往桌子上一摆,呆萌萌地说。
“那要不,你用这个?”
“直接一掌甩到他脸上,保管让他爽飞了!”
萧惹:“……”
再次被杨二妮这傻脑瓜子出的笨主意,给惊得哑口无言。
她心里头咯噔一下,脑海里自动浮现画面——
想想陆砚峥那张英气逼人的俊脸.......若是被毁,实在太可惜了!
虽然,他今日的行为很可恶,也不能一仙人掌拍死!
万一......他真是被组织逼迫,身不由己,有苦难言呢!
萧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坚决反对!
“不行!”
“那男人全身上下,就那张脸还值点钱,不能拍!”
“再......再......换个法子!”
就在杨二妮抓头挠腮,苦思冥想第三套方案时,她径直起身,从灶台上抱了一大罐子花生油出来。
一股脑的,全部倒在门槛台阶下。
然后,狡黠地扬起嘴角,拍了拍手说。
“行了!让他自己趴着进来!”
杨二妮盯着光滑油亮的地面,眼珠子瞪得忽闪忽闪。她有点看不明白。
“小惹!”
“这?能行吗?他要是看到地上有油,不踩呢?”
“那不是白白浪费一罐子油嘛!”
萧惹笑了笑,满脸笃定地说。
“放心吧!”
“就陆砚峥那火爆急性子,进门第一件事定是冲进来找我,绝对不会看地板。”
“咱们,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等他回来再算总账!”
说完,萧惹洗干净手,心情大好地坐到餐桌前,优雅地端起碗筷,慢悠悠地进食。
夹起那只肥美的猪蹄时,还笑着夸赞杨二妮。
“今日这蹄髈做得可真香,劲道十足。一吃就知道,是头善于健跑的大肥猪!”
杨二妮不懂她话语中的内涵,乐呵呵地应着。
“好吃你就多吃点,明天我还给你做。”
……
饭后,萧惹躺在竹椅上,昏昏沉沉地眯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陆砚峥跟秦书瑶去民政局领证的画面。
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厚重的脚步声。
萧惹微微敏锐的耳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起身,继续阖上眼皮,闭目养神。
杨二妮惴惴不安地站起来,从窗户缝里探头望向院门。
“小惹,外面好像来人了?”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萧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继续摆出慵懒的睡美人姿态假寐。
“无妨!”
“你舔你的棒棒糖,不用理会!”
军区司令员明修远带着几名侦察部的军官亲自登门,专程来找萧惹谈话。
一行人步履匆匆,神色严肃,个个眉头紧锁,心事重重,浑身充斥这浓浓的煞气,像是黑社会进村来敲诈打砸一样。
见房门虚掩着,敲了两声没人答应,就直接推门,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刚跨过门槛——
唰!
唰唰!
哎呦~!我滴个老娘喂!
一连七八名官兵,脚下齐齐打滑,噼里啪啦..............稀里哗啦......呜里哇哇......
一个接一个,像滚冬瓜似的,齐刷刷地滑倒在地板上。
有的四仰八叉,有的狗啃泥巴,有的屁股朝天,有的扭腰撅腚.......
就跟戏班子里的小丑似的,拙态百出。
特别是最前面的明部长最倒霉,摔得结结实实,疼得龇牙咧嘴,又被后面的摔倒的官兵接二连三的压倒,直接沦落成肉垫子。
那狼狈滑稽模样,惹得看戏的杨二妮哈哈大笑。
满屋子的军官人仰马翻,哀嚎声此起彼伏,一身身笔挺的西装沾满油渍,皱破不堪,就跟逃荒的难民一样,场面荒诞又好笑。
待最上面的官兵连滚带爬地起身,把最地下的首长从地板上抬起来时,陆砚峥终于顶着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