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紧绷的氛围,沉得压人,像灌满了寒霜,谁也不敢再说话。
明修远被这对夫妻一闹,头都快要炸开,再也没心思多留片刻,沉着一张铁青的脸,带着一众噤若寒蝉的官兵,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厚重的木门“哐当”一声,撞到门槛上!
因为情绪太冲动,明修远一行人谁也没看脚下的路。
经过门口那滩油渍的时候,脚下一滑——
扑通!扑通!扑通!……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齐刷刷地摔进来,又整齐划一地跌出去!
悲催的是!!!
明修远依旧第一个摔在最下面,被后边那接二连三的下属,堆汉堡包似的,给压成了肉饼!
“啊!!!”
“救命啊!!!”
“津渝部队那些人说的可真她妈的对!”
“这邪门妖精谁沾惹谁倒霉!”
“老子早知道会摔这么惨,就该套三层防弹衣出门!”
……
“哎呦,哎呦!到底是哪个混蛋重得跟猪一样,还不快从老子身上滚下去!”
“老子的屁股,都快被压成扁平臀啦!”
……
明修远这一通山崩地裂,震耳欲聋,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
把整个家属大院的所有男女老少、官兵军嫂,全都震了出来。
大伙儿凑上前一看!
妈呀!那个乌七八糟的肉饼到底是谁啊?
看起来好像有点惨!
混乱之中,不知哪个笨家伙眼尖,看到了明修远军装上的将衔肩章,吓得失声尖叫!
“哦!天啦!”
“那是明司令!”
随着他一声惊呼,所有人吓得魂惊失色,在场全部军人纷纷立定敬礼!
——“首长好”!!!
好个屁啊!
在生平最悲催,最倒霉,最狼狈的时刻,被无数下属敬礼瞻仰……
明修远死死捂着额头上好几个光滑圆鼓的大肿包~
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明他都已经摔得没脸见人了,这些蠢货还要一群群地围过来关心问候:
“首长,你没事吧?”
“首长,你还好吧?”
“首长,你头上的包包有点大,要不要去医务室呀!”
……
最后,不知哪个没眼力见的蠢兵,壮着胆子发问:
“首长,你到底怎么摔的呀?”
“到底是谁,把你搞成这样?”
还能有谁?除了那对豹子狐狸夫妇,放眼整个军区,谁敢在司令面前如此放肆。
“都看什么看?”
“一个个闲着没事干,都去操场跑50圈!”
……
因为明修远丢了个大脸,害的整个军区家属大院看热闹的官兵全部遭殃。
大操场上,尘土飞扬,跑步声、口号声、哀嚎声,混乱成一片!
可陆砚峥屋里却静得落针可闻。
连墙角那两只蟑螂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陆砚峥凝着深情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萧惹。
眼中那隐忍焦切的爱意,满的都快溢出来。
可对上媳妇那冰冷漠然的视线,心口又是一阵抽疼。
他好想向前一步,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疼爱她,安慰她,亲吻她。
可他不敢!
因为萧惹,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一句,直接拎着行李箱就走。
后面,还跟着个人形隔离墙,兼嘴替——杨二妮!
“惹惹,你要去哪?”
“要你管!”杨二妮直接怼他。
陆砚峥喉结紧滚,沙哑破碎的声音里满是哀求。
“惹惹,你别走好不好?我回来了,我答应你,不会再接那破任务!”
“你滚!我们小惹说不想看到你!”杨二妮再次怼他。
陆砚峥心口堵住,委屈可怜眼神里,尽是恳切的卑微讨好。
“惹惹!咱们不吵架,你若生气揍我一顿好不好?”
“谁跟你吵了,我们小惹一句话没说。”杨二妮叉腰反驳。
“还有,你的破身子那么硬,小惹说打的她手疼,指不定你还更爽呢!”
陆砚峥——
无语!
怎么就成破身子了呢?明明以前,惹惹最喜欢摸他硬硬的胸肌和腹肌了。
“惹惹!宝贝!媳妇儿!……”
陆砚峥每求一句,杨二妮就打断一句,怼回去一句,那色厉内荏的架势,气势十足。
最后,又怂又怕又强装硬气地指着他,厉声警告。
“我们小惹要回娘家!你不许跟着!”
“你要是孤单寂寞,找你的英英去!”
“我们小惹不喜欢风流多情,朝三暮四,桃花债泛滥的男人!”
“你跟你那臭弟,一个坏胚子德性!”
还别说,杨二妮这话骂的对极了!陆砚峥的烂桃花,还真是一茬接一茬,无缝隙开花。
打败了何英英,又来个汪曼丽,斗垮了汪曼丽,又冒出来秦书瑶。
放哪个妻子身上,能不生气?
陆砚峥自己也不想这么多烂桃花,可这些女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躲都躲不掉,他有什么办法!
他发誓,以后出门在外,只要碰到雌性动物,哪怕是猫猫狗狗,都要退避十米远。
“杨二妮,你没事又扯英英做什么?”
“我已经快一个月没跟英英说话,这老桃花都落到地里烂成泥了,还要翻出来。”
“你们俩能不能讲点道理!”
老桃花——何英英,正好从隔壁屋子出来。
听到这句话,气得心脏都疼麻木了。
以往,都会痛到心脏滴血,无法呼吸。这会倒是死心到一点知觉都没有!
她用无视的眼神,瞪了一眼陆砚峥,转身就追到萧惹屁股后面,要跟她一块回娘家。
“喂!狐狸精,你等等我!”
“你说话可要算话的,领证就给我美容膏,不许耍赖哦!”
“刚才,气氛不太对,我没找你要。现在,你带我去你家医馆拿。”
对哦!差点忘记这一茬。
萧惹虽然脾气硬,性子泼,却最讲信用了。
哪怕是以前的仇敌,答应人家的事情也会做到。
她打开车门,朝何英英招呼一声。
“上车!”
“我今晚不回来,正好你也跟着住那边。明天带你去市政府要钱!”
“早点办完事情,让我爹给你早日治脸!”
萧惹和杨二妮、何英英三个上了车,头也不回地关上车门。
把陆砚峥一个人,孤零零地扔下在空寂的院子里。
萧惹不跟他说话,杨二妮又是萧惹的嘴刀子,陆砚峥只能问何英英。
“英英,你们到底去哪?什么医馆,什么政府?要什么钱?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