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
距离临江市九百多公里的另一座城市。
联邦战略转运站。
一层暗蓝色空间光幕刚刚稳定，江洛第一个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还挺方便。”
龙战野紧随其后。
“联邦目前只有几座核心城市之间能用，而且每次启动都要消耗一件空间类诡异道具的规则储备。”
江洛脚步一顿。
“按次收费？”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先问钱？”
“洛洛只是关心运营成本。”
(￣▽￣)
寒鸦和林晓也从后面走出。
林梦没有跟来。
她留在临江市，继续盯四处现实规则区的整体因果变化。
至于母种。
依旧被江洛抱在怀里。
刚离开转运站，它三片叶子就一起竖了起来。
前方三公里。
红色电话亭。
联邦早已经把附近街区彻底清空。
普通居民撤离。
通讯基站临时关闭。
连道路两侧的广告屏和无人售货设备都切断了外部连接。
顾南川没有过来。
现场最高负责人是龙战野。
他刚走进封锁区，周围几支觉醒者小队明显都松了口气。
紧接着看到江洛。
又集体绷了回去。
江洛：“……”
(￣_￣)
“洛洛有这么吓人？”
寒鸦认真道：“你今天才把联邦的SS级联合封锁走碎。”
“那是质量问题。”
没人敢接。
街道尽头。
红色电话亭安安静静立在那里。
它没有接任何线路。
底部甚至连正常电缆都没有。
可玻璃上的两条规则已经彻底变黑。
【电话响起时，请务必接听。】
【请在第三次铃声结束前接听。】
龙战野走到隔离线前。
“从第二条规则出现以后，我们没有再让人靠近。”
“响过几次？”
“三次。”
“没人接？”
“第一次接了。”
现场一名A级感知觉醒者开口。
“问了一句话。”
江洛看她。
“什么？”
女人表情有些难看。
“它问：你是从哪里回来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江洛和林晓同时看向电话亭。
玩家返程。
现实坐标。
第三谱系。
这句话明显不是随便问的。
龙战野继续道：“接电话的人没有回答，十秒后电话自动挂断。之后规则多了一条。”
江洛抬眼。
电话亭侧面。
还有一行很淡的小字。
【请回答来电者的问题。】
规则正在补全。
而且每一次测试。
都可能变成它学习的材料。
江洛眯起眼。
“挺会长。”
叮铃铃——
电话突然响了。
所有人瞬间安静。
第一声。
母种黑色叶片开始闪烁。
【第三谱系残留：21%。】
【现实本土规则：79%。】
第二声。
龙战野直接迈过隔离线。
江洛跟上。
“你接？”
“我来。”
“为什么？”
“这里是现实世界。”
龙战野只说了一句。
江洛看了他两秒。
没抢。
第三声刚开始。
龙战野拉开电话亭的门。
伸手。
咔。
拿起听筒。
铃声停止。
他另一只手腕上，一枚黑色金属环同时亮起。
诡异道具。
护住意识。
而属于SS级觉醒者自身的规则场，则无声笼罩整座电话亭。
不是靠一件道具赌命。
而是自身力量和诡异装备同时运转。
听筒里。
沙沙声持续两秒。
那个普通得像客服的女人声音再次出现。
“你好，请问你是从哪里回来的？”
龙战野面无表情。
“街对面。”
寒鸦：“……”
江洛眼睛一下亮了。
(ಡωಡ)
好回答。
从字面上。
一点毛病没有。
电话那边沉默了。
足足五秒。
“请问，你是从哪个副本回来的？”
问题变了。
林晓眼神微沉。
“它在修正提问。”
龙战野没有回答。
玻璃上立刻开始往外渗黑色字迹。
【接听电话后，请——】
只写到这里。
龙战野直接把听筒挂回去。
啪。
黑字停住。
江洛没忍住笑了一声。
“学得不错。”
龙战野看她。
“跟你学的。”
江洛：“？”
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夸人。
可下一秒。
叮铃铃——！
电话又响了。
几乎同时。
封锁区外一名联邦人员腰间的对讲机也响了。
紧接着是第二台。
第三台。
明明已经断电的商店座机。
甚至一辆停在路边、拆掉电瓶的旧车里，都传出了同样的铃声。
叮铃铃——！
现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关设备！”
“早就是关的！”
“规则在跨媒介扩散！”
龙战野没有退。
轰！
SS级觉醒规则第一次真正展开。
一层无形压力从他脚下横扫整条街。
所有正在响铃的设备同时震了一下。
声音没有彻底消失。
却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按在原地。
无法继续往封锁区外扩张。
龙战野额角青筋微微绷起。
“江洛。”
江洛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母种。”
唰！
暗紫色根须瞬间扎进电话亭。
【正在提取外来污染结构。】
【第三谱系残留：21%→14%→7%……】
电话亭剧烈震动。
玻璃里的倒影开始错乱。
一张张属于不同玩家的脸不断闪过。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曾经从诡异世界返回现实。
最后一丝灰黑污染被扯出来时。
所有铃声同时停止。
啪嗒。
一颗小小的规则结晶落进江洛手心。
【第三谱系残留：0%。】
可电话亭没有消失。
玻璃上的规则还在。
甚至那句没有写完的新规则，也只是变淡，并没有彻底抹去。
龙战野收回规则场。
呼吸稍微重了一点。
江洛看了他一眼。
“还行嘛。”
“什么？”
“人类现在确实能打一点了。”
龙战野：“……”
这夸奖听着真让人高兴不起来。
就在这时。
母种那片黑色叶子忽然亮起四个灰点。
地下通道。
公交站。
十八层居民楼。
红色电话亭。
四颗灰点之间。
第一次出现了极细的连接线。
不是第三谱系污染。
而是现实规则本身。
林晓脸色变了。
“它们在互相确认。”
江洛低头。
“什么意思？”
“一个规则区存在得越稳定，就会让另外几个更容易被现实接受。”
通讯里。
林梦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传来。
“江洛，我这边看见了。”
“现在四条因果已经开始互相连接。”
“它们不再是四个单独的异常点。”
短暂安静后。
母种黑叶中央。
第五颗极其微弱的灰点。
闪了一下。
还没有坐标。
只有一条提示。
【未知现实规则节点。】
【生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