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古堡。
凌晨四点十二分。
江洛几乎是从现实通道里直接冲回来的。
空间光幕还没完全合拢。
她已经抱着母种落在古堡地下核心区。
“破铁壳子，情况。”
暗红色世界核心轻轻震动。
江绝尘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五十个监测节点全部正常，没有规则崩溃，也没有污染入侵。”
江洛皱眉。
通讯一条接一条亮起。
凯撒先从元老院发来总控报告。
“所有副本编号、权限和核心归属都正常，没有任何外部结构写入。”
紧接着是千眼魔神。
无生城第二道门外。
几十只眼睛已经全部睁开。
“我看不到扫描来源。它没有进入世界，只是在边界外掠过。”
暗影的消息最短。
【埋葬峡谷无入侵。】
【阴影规则整体震荡一次。】
连血族圣域那边也传来确认。
祖血海没有污染。
没有寄生。
只有外围规则同时沉了一瞬。
五十个节点。
隔着整个诡异世界。
给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答案。
什么都没进来。
但有什么东西。
确实从外面碰了这个世界一下。
“那它们为什么一起安静？”
“因为外面的东西不是在攻击。”
“那在干嘛？”
江绝尘停顿半秒。
“找。”
地下空间瞬间安静。
寒鸦刚从通道里出来，听见这个字就感觉后背有点凉。
“找什么？”
奈亚跟在最后。
脸色从回来以后就没好看过。
“找世界锚。”
江洛红色眼睛一下眯起。
母种也在这一刻把五十个节点全部投射出来。
原本遍布诡异世界的光点。
现在没有一个报警。
只是每一颗外围都多了一圈极淡的灰白波纹。
像有人拿一把看不见的尺子。
从世界外面。
把整个诡异世界量了一遍。
【检测到未知世界级规则扫描。】
【侵蚀性：0%。】
【污染性：0%。】
【定位倾向：高。】
【目标：疑似世界锚。】
江洛盯着最后一行。
小脸一点点黑下来。
(╰_╯)#
“看一眼就算了，还想查洛洛家地址？”
奈亚靠在墙边。
“严格来说，它现在还不知道你家在哪。”
“那这些灰圈是什么？”
“试探。”
奈亚抬手。
把外围几个节点单独放大。
灰白波纹并没有进入节点内部。
每一次都只停在边界。
碰一下。
退开。
换下一个地方。
“它在确认哪些位置会产生世界级回应。普通副本没反应，世界边界有一点，红月古堡最明显。”
寒鸦看向江洛。
“那不还是快找到了？”
“所以得装死。”
江洛：“？”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让洛洛装死？”
“不是让你装死，是让世界锚暂时降低外显。”
奈亚看向江绝尘。
“以前世界锚受损的时候，诡异世界在外面就像一盏快灭的灯。现在红月古堡重新稳定，亮得太明显。”
江洛抱紧母种。
“能调暗吗？”
江绝尘回答：“可以，但会影响整个世界的稳定度。”
“多少？”
“如果只是短时间压低外部回应，不超过百分之三。”
江洛眼睛一亮。
“那压。”
“你不怕？”
“百分之三而已。”
“我说的是外面。”
江洛咬碎嘴里的糖。
嘎嘣。
“它都摸到门口了，洛洛怕有什么用？”
(￣_￣)
很快。
暗红色世界核心开始收束。
不是熄灭。
而是把原本不断向世界边界扩散的规则波动全部往内部压。
红月古堡。
无生城。
埋葬峡谷。
血族圣域。
元老院总控。
所有接入五十节点网络的核心位置。
世界回应同时下降。
【世界锚外显强度：100%→82%。】
【75%。】
【63%。】
到百分之六十以后。
江绝尘停了。
“不能再低。”
“够吗？”
奈亚看向边界。
“等。”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那种若有若无的灰白波纹。
果然开始变化。
原本连续扫过五十节点的规则。
速度慢了下来。
两分钟后。
外围十七个节点率先恢复正常。
紧接着是第二批。
第三批。
最终。
只剩世界边界附近的三个节点。
还有红月古堡。
依旧被那种东西轻轻碰触。
寒鸦松了口气。
“骗过去了？”
奈亚摇头。
“只是让它失去最明显的目标。”
话音刚落。
母种黑色叶片突然亮起。
【未知扫描策略改变。】
【由规则强度搜索切换为历史痕迹搜索。】
江洛眼皮一跳。
“这玩意还会换算法？”
奈亚嘴角扯了一下。
“能活到世界残骸群里还保持完整运行的东西，你最好别把它当傻子。”
下一秒。
灰白波纹不再碰世界锚。
反而开始沿着过去十九年所有跨界痕迹移动。
黄昏战争。
现实返程。
奈亚曾经打开过的深渊路径。
第三谱系留下的模板通道。
一条条旧痕迹。
像黑夜里留下的脚印。
被重新照亮。
江洛脸上的表情彻底没了。
“它在顺着旧路找。”
“对。”
“能擦吗？”
“不能全部擦掉。”
奈亚看向那些跨越十九年的痕迹。
“有些已经变成世界历史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
最老的一条路径。
突然亮了。
不是第三谱系。
不是玩家返程。
而是十九年前黄昏战争时期。
一条早已断掉的世界外路径。
江绝尘声音第一次明显沉了下来。
“它碰到旧锚记录了。”
江洛猛地抬头。
“旧锚？”
暗红色光幕展开。
一条被封存十九年的数据浮现。
【旧世界锚外显记录。】
【状态：已废弃。】
【最后使用者：江绝尘。】
【记录时间：十九年前。】
灰白波纹。
停在这条记录上。
足足三秒。
然后。
没有继续找红月古堡。
反而缓缓退去。
整个地下核心区。
安静得吓人。
寒鸦愣了。
“它认错人了？”
奈亚没有笑。
江绝尘也没有。
因为下一秒。
那条十九年前的旧锚记录。
多了一行不属于诡异世界的灰色文字。
【确认。】
【该锚仍然存续。】
江洛：“……”
(；一_一)
好消息。
它没找到新地址。
坏消息。
它把破铁壳子十九年前的旧地址认成现在还在营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