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善,侯爷乃是圣上钦封的极乐侯,你一个小小镇抚使算什么东西?也敢在侯府放肆,侯爷跟着圣上打天下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你……”
对方的话还未说完,还未绽放的笑容便在脸上凝固。
只见魏善身形一闪,五指化爪,穿胸而过,赤芒喷溅身后众人一脸。
“威胁本官,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魏善缓缓抽手,脸上浮现残忍笑意。
“杜缺,派人去查一下此人的身份,威胁天子亲卫,全家以同罪论处。”
“明白,卑职这就派人前去,保证一个不留。”
杜缺嘴角挂着冷笑,原本还有些不服的众人此刻噤若寒蝉,齐齐跪在地上,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哈哈哈!这不会跪嘛!”
魏善丝毫不在意童西范想要吃人的眼神,缓步来到新娘应照月面前,用那只满是血污的手摸了摸对方的下巴,一脸邪笑。
“童永飞,你长这德行,配得上如此貌美的娘子吗?不如送与本官如何?”
“我愿……”
应照月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愿意,边上阴超风立刻扯了扯她的衣摆,用眼神提醒对方。
一方面害怕对方坏了魏善的计划,另一方面,对方虽然是自己的小姐,但如果对方真成了魏善的女人,那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应照月瞬间回神,强忍心头的激动,毕竟谁能拒绝阎王的示爱呢!
“魏,魏大人,小女马上就要嫁给童永飞了,还望你放尊重点……”
“尊重?我若是不尊重,你又当如何?”
魏善说着一把将对方拉进怀中,放声大笑。
“应姑娘,童永飞这个废物是出了名的肺痨鬼,只怕他是没有能力满足你了,不如跟了本官,保你快活似神仙。”
“我……”
这一刻,应照月只希望山崩、地裂、海啸、天灾,无论是什么都好,她只希望毁掉这世间的一切,她不需要再完成这该死的任务,如此她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回答魏善,我愿意。
只可惜她希望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所有人就这样看着她,眼中满是惊骇。
也许是男人原始的保护欲,亦或者是羞耻心,童永飞终于开口了。
“魏大人,还请你放过我家娘子,这里是童家,你若是来参加婚礼,在下欢迎,你若是来闹事,就莫要怪永飞不给你面子。”
“哈哈哈!童公子还真是个君子,如此都不生气,不像你那个个弟弟,出口皆是污言秽语。”
魏善抬手一吸,一口黑棺直接飞到脚下,下一瞬,真气如发丝般缠上棺材,将整个棺木绞得粉碎,露出里面满是血污的东西。
“永猖……”
看见棺内竟是自己失踪多日的儿子童永猖,童西范放声嘶吼,心好似被刀子挖了一块。
他知道魏善来者不善,但自己好歹是皇帝的心腹,也没有任何把柄落在魏善手中,故而想着,只要自己不乱,魏善根本拿自己没办法。
至于黄泥岗那一战,虽说死了很多人,但他收到的风却是童永猖被人救走了,他觉得肯定是迷神岛所为,故而并没有声张,只是派人去岛上确认,只是那人一直未归。
人类最怕的就是满怀希望后的失望,如今看到儿子就这样堆在棺内,饶是他这只老狐狸,亦失了态。
“哎呀!侯爷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哑巴了!”
魏善一手搂着应照月,一手搂住童永飞,将人拖到棺材前。
“童公子,听说你兄弟二人,一文一武,你二弟如此粗俗,那看来你就是那个文了。”
“我来跟你介绍介绍,他的嘴太臭了,当着那多的人面辱骂天子亲卫,本官只能让他东一块西一块了。”
“自古道,人在做天在看,你们残害了如此之多的无辜百姓,理应想到会有今日。”
“本官来此不为别的,就为了替他们讨个公道,你不用担心没人替你们收尸,这几口棺材就是替你们准备的,怎么样?本官贴心吧?”
“我听说你父亲有陛下御赐的丹书铁券,本官还真不敢动他,不过你就不同了。”
魏善说到这,缓缓凑近对方耳边,一字一句道:
“一会我会命人将你带进屋内,将锦衣卫的大刑用个遍,至于你这娘子,我会在你面前表演,让你看看本官是何等威武。”
听到这,应照月的脸早已红如熟透的番茄,烫到让人有些迷离。
但很快,他想起自己的使命,对着童永飞放声大喊。
“夫君,救我,我不想被这个狗官欺辱……”
也许是因为害怕魏善口中的大刑,亦或者是想要保护这个未过门的娘子,童永飞一边试图挣扎出魏善,一边对着身后一名黑脸大汉嘶吼。
“童敬尧,你还在等什么,快救我们……”
他之所以喊的是这个护卫而不是他爹,因为他知道自己爹的脾气秉性,为了成就霸业,这个世界就没有对方不能舍弃的。
而这个护卫就不同了,对方欠着自己天大的恩情,而这份恩情只能用命来还。
话音落下,童西范没有动,那名叫做童敬尧的护卫也没有动,时间仿若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夫君,救我,你说过要保护我生生世世的,难道你忘了吗?”
就在童永飞将要放弃之际,应照月再次神助攻。
“童敬尧,你耳朵聋了吗?我让你救我,你在等什么?”
“你忘了你五年前是谁从死人堆里将你救回来的?”
“你忘了是谁力排众议,不顾风险让你姓童的?”
“你忘了是谁将你妻儿接来童家的?你忘了是谁养着你的?”
“你可是号称血人屠,你忘了吗?这世间有你不敢杀之人吗?你究竟在等什么?”
“啊——”
叫童敬尧的男人暴喝一声,然而依旧没有挪动步子的勇气,可以说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大少爷,对不起……我想我......我在害怕……”
是的,他在害怕,对面可是魏阎王,试问有谁会不害怕?
若是过去,他也不在乎自己这条命,可如今妻儿皆在童府,他自己可以不怕,但他的妻儿呢?
魏善的名声实在太大,谁不知道这个阎王不择手段,他实在不敢想象,自己死后,阎王会如何对他的妻儿。
“哈哈哈!”
魏善发出反派般的大笑,忽然掐住童永飞的脖子,将其拎到自己面前。
“哦哦哦!我知道了,原来是极乐侯让童永猖来杀本官的,好好好,你还知道什么?通通告诉我,本官绝不为难你。”
“你,你放屁,我什么都没说,魏善,你构陷我……”
不等对方话音落下,魏善扯着对方猛地掼下,地面应声而裂,碎石带着赤红漫天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