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我与逍遥侯端木正我皆是李元泽选中之人,我们以他的门人,秘密为其敛财,助其登上皇位。”
“他登基后,名义上封我做了侯位,实则只是为了将我们拿在手中,继续为其敛财。”
“我们陛下明面上是个仁义之君,其实手段极其毒辣,他为了控制我们,强行替我们赐婚,其实就是在我们身边插了根针。”
“辛苦数十载,表面看上去风光,实则只是武帝赚钱的工具,就连狗都有选择母狗的权利,但我们却没有,如此境地,我们又岂会甘心。”
“端木正我被你所杀,那你就应该清楚他原本的夫人因何而死,其实若不是你,武帝也不会放任那个东洲公主活着,更不可能放任对手觊觎自己的钱袋子,只是恰巧你这个阎王出现了,最后他坐收渔翁之利。”
“我不是端木正我,更等不了那么长时间,童永猖出生时,那个贱人的血崩便是我的设计,杀那个女人我不后悔,但对自己孩子下手,我断然做不到。”
“爹,你,你在说什么?我娘是你杀的?”
听到童西范的话,童永飞失声痛哭。
世人皆苦,恰巧自己正是故事中的主角,比起童永飞,童永猖则要幸运很多,至少他到死都以为自己母亲是因为自己难产而死。
童西范没去理会童永飞,兀自继续说着。
“遇见绿竹,是在武帝那年对百越军的大清洗中,因为无涯海被封,幸存的百越人回不了百越,只得在滇南各处流窜,他们为了活下去,只能扮作流民,在街头将插草变卖,运气好被大户人家买回去,那便是捡回了一条命。”
“绿竹是跟着几名女子一同被官家买回府的,她长得太美,是个男人都无法抵御她的魅惑,我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世绝不简单。”
“之后我感染了疟疾,她便一直在床头照顾我,我热了,她就帮我擦水降温,我冷了,她就用身子替我取暖,一连照顾了我半月,我的疟疾好了,她也病倒了。”
“其实在同她在一起之前,她便将自己的身世告诉我了,她乃是百越的一名公主,可惜这个世上公主太多,她的身份不仅没给自己带来荣华富贵,反倒带来了杀身之祸。”
“百越皇后构陷她娘与侍卫私通,她娘被赐死后,她便被侍卫秘密带出了宫,最后跟随商队辗转来到大武,她本想隐姓埋名在此了却余生,不想发生了武帝清洗百越人之祸。”
“我担心武帝会对她不利,便一直没给她名分,直到后来这个儿子出世,我觉得我该给她一个名分了,于是我先对外放出消息,说这个儿子乃是我领养的义子。”
“至于她,我在城外找到一户人家,他们家的女儿与绿竹极为相似,我便将他们的女儿招进了侯府,不久后又派人一把火烧了那一家,至于这个女子,我肯定也不会让她活在这世上。”
“于是绿竹就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在这之后我便向李元泽请旨,想要纳绿竹为小妾,我担心他多疑,还特意表示,我只是贪图对方的美色,至于夫人,依旧凭陛下做主。”
“我本以为自己的做的天衣无缝,可我还是小看了我们的陛下,一个月后,东厂的人带着旨意来到府上。”
“我没想到武帝竟然同意我纳妾,还让东厂的人带来了贺礼,然而我还是低估了武帝的狠辣,一场宴席过后,绿竹已经死在了房内。”
“我没有发作,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掉一滴,送走东厂的人,我一连三月不曾出门,从那日后,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送李元泽下去给绿竹陪葬。”
“哈哈哈!真是个感人的故事啊!”
魏善抬手拔出血魔刀,在童西范脸上拍了拍。
“怎么?你的绿竹是命,那被你放火烧死的一家就不是命?你要找陛下报仇,那他们的仇又该找谁报?”
“行了,本官没工夫听你的苦情史,都是私人恩怨,别把自己说的苦大仇深了,说说慈航王氏和迷神岛。”
“慈航王氏?氏族自然是逐利,太后王稚之子本该登上皇位,他们便是天下第一氏族,谁能想到这个养子竟有雷霆手段,不仅抢了本官属于对方的皇位,还杀了太后的儿子,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想要皇位,我想要报仇,自然一拍即合。”
“至于迷神岛,那就是吃人魔窟,什么长生之术,那都是用来骗人的,目的只有一个,诱武帝登岛,一旦他踏上迷神岛,天下将大乱。”
“至于是太子能当皇帝,还是太后有别的想法,这些我都不关心,我之所以让童永飞与应照月联姻,就是料定以应之唤的为人,定不会为我所用,但保下我这个义子当不是问题,谁承想你这个锦衣卫阎王竟有通天手段,让这个刚正不阿的沿海总兵成了你的人。”
“世人皆知你习得了孽龙乱世术,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功法还有另一个会?”
听到这话魏善眼神一凝,却没有去问,更没有让对方就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童西范,这个世道活着不易,这种挑拨的话,莫要再说,还是说说迷神岛上的那个东西吧!”
“究竟是什么让你这个废物能短暂获得如此力量,还有,你的血为何是黑色?”
“哈哈哈!”
童西范冷笑一声,饶有兴趣地看着魏善。
“魏善,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这个人太谨慎了,我猜那位早就忌惮你了,不过不重要了,毕竟我看到不到那一日了,当然,我希望你能赢。”
“好了,说说迷神岛吧!想必杨衍这个名字你不会陌生吧?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被送去他国的质子,如何就成了孽龙?”
“你什么意思?”魏善眼中满是寒光。
“魏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猜你一定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