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左右，嘉嘉大厦五楼传来一声惊呼。
阿平买了早点回家，叫平妈起来吃早餐，结果叫了半天都没人应。
他推门进去，就见平妈躺在床上，盖着薄被，神情安详，但脸色却惨白如纸。
他伸手探了探鼻息，浑身一僵。
“妈 ——！”
声音很快惊动了街坊。
欧阳嘉嘉最先赶过来，接着是大厦里相熟的邻居，挤在小小的屋子里叹气安慰。
“阿平啊，节哀顺变，平妈走得安详，是喜丧啊。”
“是啊，老人家年纪到了，没遭什么罪。”
阿平红着眼眶，蹲在床边攥着平妈的手。
昨天晚上母亲还好好的，还叮嘱他要勇敢去追珍珍，怎么人说没就没了。
可仔细看，平妈脸色平和，不像有痛苦的样子，确实像寿终正寝。
他心里虽痛，却不像原剧那样怨恨不甘。
他心里也觉得平妈没有痛苦，走得体面，也算是福气。
“谢谢大家。” 阿平哑着嗓子道谢，站起身抹了把脸，“我先打电话给殡仪馆，安排后事。
明后两天会在殡仪馆设灵，大家要是有空……”
“一定到一定到。” 街坊们纷纷应下，又安慰了几句，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没人知道，本该尸变成活死人、掀起一场风波的平妈，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走完了最后一程。
顶楼的太一隔着楼层扫了一眼，微微颔首。
虽然少了去地府学道的机缘，对阿平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
下午，马小玲订了家离嘉嘉大厦不远的一家西餐馆，环境雅致，菜品口碑也好。
太一、马小玲和王珍珍提前赶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先点了三杯柠檬水等着。
“珍珍，恭喜你了。” 太一拿起水杯，轻轻碰了碰王珍珍的杯子，“那个司徒奋仁如果人不错，你们就早点结婚，免得你妈天天催。”
“林叔叔……” 王珍珍脸一下子红了，低头搅着杯里的柠檬片，小声道，“还、还早呢。”
“早什么呀，我看司徒奋仁对你上心着呢。”
马小玲在旁边打趣，戳了戳她的胳膊，“人家身为电视台副总监，经常抽时间陪你去社区做义工，这种人现在很难找了。”
王珍珍脸更红了，伸手去捂马小玲的嘴，两人闹作一团。
太一靠在椅背上，目光随意扫过餐厅。
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时，他微微挑眉 —— 这服务员看着有点眼熟。
再往餐厅里扫了一圈，角落两桌客人坐得端正，手指时不时按向耳麦，眼神警惕地扫着门口，分明是便衣警察。
不远处的卡座里，坐着个穿西装的男人，侧脸轮廓凌厉，正是他印象里 “杨康” 的模样。
“有意思。” 太一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吃个饭都能撞上剧情，这显然是《驱魔警察》里行尸运毒的开场。
合着除了他们这桌，其余客人全都都是警方的人啊。
正想着，餐厅玻璃门被推开。
一个穿白色套装的女人提着银色手提箱，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她脚步僵直，脸色青白，眼神空洞得像个木偶。
刚踏进大门，马小玲就皱起了眉。
“行尸？” 她放下杯子，眼神一冷，“好大的胆子，敢跑到市区来招摇。”
话音未落，她指尖凌空画符，一道淡金色的符箓虚影瞬间成形，对着那女人弹了过去。
“砰！”
符箓结结实实打在女人心口。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身上腾起一阵白色的水汽，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有情况！”
两桌便衣立刻起身拔枪，快步围了上去。
为首的苗 Sir 蹲下身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女人的脖颈，脸色一变：
“林 Sir，她死了！”
另一个穿服务员衣服的林 Sir 走过来，先看了眼地上的女尸，又猛地抬头看向太一三人，拔出枪指着他们，厉声喝道：“不许动！举起手来！”
其余便衣也纷纷调转枪口，对准了靠窗的三人。
“啊！” 王珍珍吓得一缩，下意识抓住马小玲的胳膊。
马小玲却很淡定，把珍珍护在身后，抬眼看向林 Sir，撇了撇嘴：
“警官，拿枪对着普通市民不太好吧？”
她转头瞥了眼旁边看戏的太一，心里暗自腹诽：这家伙，就知道看热闹。
“普通市民？” 林 Sir 冷笑一声，“人好好的进来，你都把人弄死了，还敢说自己是普通市民？
我看你们就是贩毒团伙的同伙！”
“你胡说八道什么！”
马小玲气结，“那女人根本就不是活人，是一具行尸！
我打散了她身上的尸气，她自然就倒了。
你见过刚死的人浑身冰凉、关节僵直的？
林Sir是吧，我叫马小玲，是灵灵堂清洁公司的老板。
我公司跟你们警方有合作，马国栋警司应该知道，你可以打电话确认。”
“迷信！” 林 Sir 脸色铁青，“都快 21 世纪了，还拿这套鬼话骗人！今天我非把你们带回警局好好审问不可！”
“你 ——”
马小玲还想争辩，苗 Sir 连忙拉了拉林 Sir 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林 Sir，这女人真不对劲。看起来死了至少两三天了，手上都有尸斑了，邪门得很。
要不…… 我们给马警司打个电话问问？”
林 Sir 眉头紧锁。
他亲自蹲下检查地上的女尸，皮肤泛着死灰色，而且确实有尸斑，绝不可能是刚死的。
可光天化日之下说什么行尸，他实在难以接受。
犹豫几秒，他还是冷着脸道：“等着。”
说完走到一边，掏出手机联系顶头上司马国栋。
几分钟后，他挂了电话走回来，脸色铁青，看马小玲的眼神复杂得很。
“马小姐，抱歉，是我们误会了。” 他生硬地说了一句，挥了挥手，“收队！把尸体和面粉带回去！”
手下人连忙打开手提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包一包的白面，数量不少。
苗 Sir 却没急着走，凑到马小玲跟前，挠着头一脸敬佩：
“马小姐，我叫苗侨伟，是重案组的，您刚才那一手太厉害了！您…… 您还收徒弟吗？”
“徒弟就不用了。” 马小玲摆了摆手，“我已经有徒弟了。你以后再遇到这种邪门案子或者灵异事件，可以联系灵灵堂。我收费很公道的。”
说完递给他一张名片。
“好嘞好嘞！” 苗 Sir 连忙点头，将名片郑重的放进钱包，才恋恋不舍地跟着队伍抬尸体离开。
餐厅里很快恢复秩序，服务员连忙过来收拾，一个劲地道歉。
王珍珍这才松了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马小玲：
“小玲，你好威风啊！刚才警察拿枪对着你，你都不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 马小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本姑娘可是伏魔天师。”
她说着又戳了戳太一的胳膊，“喂，大叔，刚才你就光看着啊？也不帮我两句。”
“你自己就能解决，我怎么能打搅你马大天师表现呢。” 太一淡淡一笑。
正说着，餐厅门口传来脚步声。
顶着山本一夫脸的司徒奋仁快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