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眼巴巴望向饶先进,他可是副局长,不管怎么说,以前,除了刘义雄,就属他官大了,现在,大家遇到了这种危机,他不能看着不管。
“饶局,您给想想办法吧,现在我们怎么办?”有人哭丧着脸,一脸的苦瓜相。
“我想办法?我没有拿过王大龙的钱,我凭什么给你们想办法?”饶先进也不傻,知道,这件事,一旦自己出头,保不准,林英就会查他。他干不干净,大的问题没有,但是,收些小礼小惠肯定是有的,这年头,绝对干净,做不到。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又炸锅了,一个个看向饶先进,又看看罗保田,又相互看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全体扫黑大会一开,林局肯定会在全县布局,到时候,一旦追查下来,谁也跑不了。
所有人瞬间傻眼了。
“行了,都别站在这儿了,去准备下午的扫黑大会吧。”徐祥林赶紧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众人一抬头,刚好看到那张脸,一时间,全都吓了一跳,一个个警惕地看向那人,脸色微变,正是段飞。
罗保田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段飞竟然来得这么早,他不是一直跟林局一起的吗,段飞来了,林局呢?
他朝段飞身后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林英的身影,一时间,暗暗松了口气,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林局赶到,恐怕,刘义雄就死翘翘了。
刘义雄死了事小,到时候,段飞就成了杀人凶手,怎么收场?
罗保田刚想开口,忽然,就看见袁熊带人走了进来:“罗科长,我找你有点事。”袁熊直勾勾盯着他,搞得罗保田有些莫名其妙。
刚想开口呢,哪知,周华和李援朝一左一右把他夹住了,罗保田愣了一下:“干什么?”
“想请罗科长去个地方。”说完,袁熊一挥手,周华和李援朝一左一右看向罗保田:“罗科长,请吧。”
罗保田一惊,没明白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这是要……他心头没由来一紧,袁熊是省里来的,他不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问了一句:“袁队长,是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了,走吧,罗科。”袁熊不再多话,罗保田一头的雾水,只得跟着朝外走,饶先进也是一阵莫名其妙,眼睁睁看着罗保田被袁熊三人架走了。
难道,罗保田跟天龙集团也有瓜葛?可据他所知,罗保田应该没收过王大龙的钱,要不然,他也不会被刘义雄三番五次排挤,而且,刘义雄还在公开场合点名批评罗保田,他跟刘义雄不是一伙的。
饶先进内心一阵狐疑,可又不好上前问,只能转回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接下来,县局很可能会忙碌起来,林英马上就会对整个高山县开展全面大扫除。
马国良刚刚走出自己的家门,手机就响了起来:“喂,怎么样,林英回去了吗?”
“没有,不过,刚刚接到办公室主任徐祥林的通知,下午三点,林英在县公安局主持召开扫黑大会。”
“什么?下午开扫黑大会?”马国良陡然一惊,林英要开扫黑大会,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她这是有多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马国良气得恨不得跑到林英面前好好问问她,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还有没有把他这个高山一哥放在眼里。
扫黑啊,这可是省里分派下来的任务,林英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想全面布局?想得美。
“我知道了,都通知了哪些人?”马国良很想知道,林英会把哪些人纳入扫黑工作组。
“县公安局所有科级以上干部,另外,还通知了县纪委书记严青山。”
“就这些,赵县长他们呢?”马国良很想问自己有没有被通知,是不是被通知的对象,可是,他问不出口。
“没有了,县常委成员,除了严青山和她自己以外,一个也没有通知。”
马国良心头一跳,完蛋了,林英这是准备把他的人全都排除在外,这怎么办?就算他不是高山扫黑的总负责人,但是,只要自己这边还有人在扫黑工作组里,就有机会获得第一手的资料,如果连工作小组成员都不是,他还怎么跟林英斗?!
马国良有些发慌,自从林英来了以,好像,他一直就没赢过,不行,绝不能这么被动,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掌控扫黑工作小组,只要扫黑工作组握在自己手里,想怎么扫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想到这儿,他马上回了一句:“胡闹,林英这是胡闹,关乎全县的扫黑工作,省里布置的工作任务,她居然把绝大部分县委常委都排除在外,她这是要搞个人山头吗?是想把高山变成她个人的扫黑专场?简直岂有此理,告诉徐祥林,先别通知其他人,等我电话。”
啪地一声,马国良挂断电话,赶紧拨给了林英:“喂,林局,你在哪儿?”
“马书记,我正在去县局的路上,什么事?”
“关于你安排的下午三点的全县扫黑大会,我想知道,你准备把哪些人放进扫黑工作组?”
林英心头一紧,来了,她就知道,马国良不可能放任她安排全县的扫黑工作,所以,他肯定会横插一杠子。
“马书记,关于扫黑工作是省里安排的专项工作,我的职责是根据工作需要选择相关人员进入扫黑工作组。”
“你的职责?林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啊?”马国良的声音陡然变大,林英心头一沉,看来,马国良这是急眼了。
“林英,再怎么说,我也是高山县的县委书记吧,啊?扫黑除恶是全县的大事,你把所有人都排除在外,我都没有意见,你为什么把我排除在外,啊?你是怀疑我也是黑恶势力吗?还是认为,我也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林英身子一震,她没想到,马国良居然会来这么一手,将她一军?到目前为止,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马国良,但是,也并不是没有痕迹,马——国——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