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玩什么？”
陶熹将手机歪了下角度，说：“游戏。”
莫靖川顿了下：“你以前不玩游戏。”
“玩了才知道好玩。”陶熹说，“康复那半年学的，偶尔打打也不错。”
大好时光，偶尔也得消磨一下。
“你打的是什么？”莫靖川看不懂。
陶熹瞥了他一眼：“你也要玩吗？”
莫靖川摇头：“我看你玩。”
陶熹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可屏幕上的战斗也不等人，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让人眼花缭乱。
一场打下来，用了半个小时。
见她还要玩，莫靖川说：“玩多了对眼睛不好。”
陶熹手指一顿，收起了手机。
四目相对，陶熹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啊大少爷，怠慢你了。”
“哦？”莫靖川倾身，和她几乎抵着鼻尖，“那你要怎么招待我？”
陶熹推他胸口：“我给你做一日三餐还不够吗？”
“我不是给了钱了？”
陶熹一噎。
“怎么不说话了？”莫靖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陶熹抬手：“把灯关了，睡觉。”
“还不到十点，睡得着吗？”
“你管我。”
莫靖川盯着她，微微眯了眼睛：“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说话。”
“我们现在又不是那种关系了，我也没义务给你提供情绪价值了吧？”
莫靖川“哦”了声，尾音拖得很长：“明白了，以前其实对我只是像完成任务一样，是吗？”
陶熹轻咳：“毕竟你给的多。”
这下轮到莫靖川噎住了。
两人对视片刻，莫靖川问：“如果我们结婚，你愿意去纽约吗？”
陶熹摇头：“不想去了，你不是过个两三年也要回来。”
“半个月内，我跟我妈说，跟你结婚的事。”
“啊……”陶熹一时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万一你妈妈被气着怎么办？”
“没事，她身体还不错。”
陶熹：“……”
“睡吧。”
陶熹身体往下滑，转过身，闭上了眼睛。
莫靖川伸手摸到她的腰，陶熹一惊：“你要干嘛？”
莫靖川说：“就一床被子，离得远，也盖不严实，靠近些。”
“哦。”
陶熹将被子往他那边送了些。
莫靖川翻过身，从背后搂住她，嗅了满鼻子的暖香。
“你这香水真是万年不变。”
陶熹拽紧被子，往里扭了下：“你别故意堵在我脖子上说话。”
莫靖川轻笑：“行。”
鼻息依旧拂在她后颈，陶熹往前抻了抻，心想他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
陶熹的手肘向后抵了抵：“睡不睡觉了？”
“睡。”莫靖川闭上眼睛。
一夜好眠，陶熹对着眼前的胸膛眨了眨眼。
她什么时候拱进莫靖川怀里了？
“喂。”陶熹不让他睡了，戳了戳他的胸肌，“起床维持你的胸肌腹肌了。”
“什么？”莫靖川的声音从她头顶慵懒地响起。
“我是说该起床锻炼身体了。”陶熹说，“日上三竿了。”
莫靖川坐起身，瞥了眼窗外，确实白光一片。
“你要吃什么？我去镇上买。”
陶熹摇头：“煮个鸡蛋玉米，随便吃点吧。”
“也行。”莫靖川下了床，拉开了窗帘。
已经八点多了，陶熹洗漱后去了厨房，洗了几个鸡蛋，一根玉米。
这是真随便对付一口，莫靖川估计没吃过这么随便的早餐。
一连三天都是这样的早餐，第四天早上，莫靖川的司机来接了他。
“我先回霖城了，先回去跟我妈谈一谈。”
“好。”
陶熹应了声，按理说，既是结婚，那就应该她和莫靖川一起面对。
但陶熹心虚，明明已经答应了朱沛不再和莫靖川有任何的瓜葛，却失言了。
所以这一刻，她有些逃避。
“我先走了。”
莫靖川揉了揉她的头，转身上车。
“等一下。”陶熹追了上去，敲了敲他的车窗。
莫靖川降下车窗：“还有事？”
陶熹扒着车窗，说：“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吧。”
“不用，你回去的话，这里还得收拾一下，一时半会儿收不了，我妈那里，我先说比较好。”
陶熹松了手，说：“我最迟三天，会回霖城。”
“行。”
莫靖川走了，陶熹的院子一下冷了下来。
她将家里的吃的盘点了下，打算三天内吃完。
也是奇怪，之前一个人在这里很安逸，莫靖川一走，她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还好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陶熹将用过的东西全都洗了晒干收了起来，乘坐晚间的车回了霖城。
莫靖川在医院的走廊，冷着一张脸，昨晚朱沛忽感不适，在家里晕了过去。
好在送医及时，抢救了回来。
这个节点，必然不能再刺激朱沛，要是告诉她自己要和陶熹结婚，只怕朱沛得再进一次手术室。
莫靖川头疼，但答应了陶熹的事，也不会食言。
既然如比，只能先瞒着。
朱沛情况稳定下来后，莫靖川联系了陶熹，并上门拜访。
李美娟看着上门的莫家父子，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直至结束，陶熹将莫靖川拉到一旁：“你妈妈没来？她是不是不同意？”
莫靖川躲避了她的视线，说：“我妈生病了，过段时间和我一起去纽约，只有我爸过来，失礼了。”
“生病了？怎么回事？”
莫靖川：“挺复杂的，就不和你说了，领完证，你带着阿姨去住我给你买的那套房子里。”
李美娟暂时还没同意，他必然还要再来陶家两趟。
等莫家父子俩走后，李美娟逼问陶熹到底怎么回事。
陶熹就说自己和莫靖川大学就在一起了，一直没说是不知道毕业后还能不能在一起。
“你从来也不说，他今天突然上门，被吓了一跳。”
陶熹：“妈，他着急是因为时间紧迫，他还要回纽约读书的，那边还有公司也需要他。”
刚才，莫靖川详谈的时候，已经跟李美娟说了朱沛的情况。
李美娟问：“他着急回纽约，一部分原因是不是因为他妈妈的病？”
“是啊，所以他觉得有些失礼了。”陶熹说。
李美娟翻了下莫靖川带来的协议书，上面都是有利于陶熹的条款，让人挑不出错。
“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