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沉——
黑暗大陆的荒海,彻底陷入死寂。
路泽干脆直接动手,将这艘搁浅在礁石群里的废弃科考船,硬生生拖拽到了平整的岸边。
牢牢地,固定在了沙地里。
于是,这艘沉船,就暂时成了他和芙宁娜的临时据点。
船体外,虽然看起来锈迹斑斑、看起来破旧不堪,但还好船舱内部结构依旧完好。
只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只需要简单打扫清理一下就能继续住人。
再不济也好过睡在野外,不是?
至于打扫的重任。
自然是落到了路泽头上。
芙宁娜理直气壮地摊了摊两只小手,高高的抬着下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可是水神!”
“这辈子,就没干过打扫卫生这种活!”
那副架势,端得十足。
仿佛扫地二字,是对她神格的冒犯。
路泽却对此深信不疑。
光是看她那双细腻柔软的小手,就能看出来。
那是只有经过两百多年的养尊处优,才能养出来的质感。
路泽无奈地摇摇头,默默动起手来。
很快便清理出一间干净整洁的船员休息室。
将随身携带的篝火重新取出,点燃。
暖融融的火光,瞬间铺满了整间船舱。
哪怕,已经不再惧怕寄生虫了,路泽依旧习惯性地点燃篝火。
防患于未然!
黑暗大陆的诡异太多,有火光兜底,总能多一层安心。
令人意外的是,这艘废弃科考船的备用电力系统还没彻底报废。
船舱内还通水通电。
一听有热水能够洗澡,芙宁娜的眼睛一亮。
当即,兴冲冲地抱着衣服跑去洗澡。
趁着她洗漱的空档,路泽将今天在船舱里搜集到的所有有用物品一一摊在桌面。
开始规划,后续行动。
桌上,最关键的两样东西,一样是航行日志,另一样是区域地图。
路泽通读完整本日志结合所有信息,路泽已经可以确定。
自己当前所处的世界,就是一个名为全职猎人的世界。
路泽对这个世界,倒是有一定的理解。
猎人世界的人类,局限在莫比乌斯巨湖中心的一小块岛屿大陆。
而广袤、恐怖、禁忌的——黑暗大陆,则是盘踞在巨湖之外。
简单来说:人类的生存区域,不过是黑暗大陆包围圈内,一片湖泊里的一个湖心小岛。
想到这里,路泽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落向第二件关键物品上。
那是一张老旧的手绘地图。
路泽猜测,这东西应该是那名领路人的。
不过——
这地图现在能落到路泽手上。
想来,那名领路人估计也已经凶多吉少了。
地图绘制得极为精准,上面清晰标注出了他和芙宁娜此刻所处的海岸。
还有外围沙漠、死亡密林。
甚至,还细致地标出了返航人类聚居地的安全路线。
就在路泽,正在沉思时。
浴室那边的水声停了下来。
很快,洗完澡的芙宁娜就回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微微俯身。
探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桌上的地图与笔记,轻声问道:
“怎么样?”
“有没有找到去有人的地方的路?”
一直待在这片诡异的黑暗大陆。
芙宁娜极度没有安全感。
只想快点回到有人烟的正常人世界。
路泽闻声转过头去看向芙宁娜。
仅仅只是一眼。
就让他微微看得有些出神。
洗完澡的芙宁娜发丝微湿,脸蛋干净通透,粉扑扑的。
没有半点妆容点缀,也绝对称得上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她下身,依旧穿着自己的短裤。
身上则随意套着路泽那件,宽松的妄想天使T恤!
宽大的衣摆,像裙摆一样,在大腿边上飘荡着。
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路泽的目光,穿过领口落在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腹。
路泽在心底默默感慨:
这视线,属实是,平滑得有些过分。
“你看什么看!”
芙宁娜瞬间,捕捉到他失礼的目光。
脸颊“唰”地一红!
立马抬手,死死捂住领口,又气又羞地瞪着他。
“说来你可能不信……”
“事实上,我什么也没看到。”
路泽装出一副失望的模样,回答道。
芙宁娜则瞬间脸颊通红,是气的!
这话落在芙宁娜耳朵里,简直扎心。
这不就是,明摆着嘲讽她身材平平无奇吗?!
自己就这么一个缺点,能让他唠一辈子。
芙宁娜气得牙痒痒。
但偏偏又拿路泽没办法。
打也打不过,闹也闹不赢。
只能硬生生地憋着一肚子气,委屈得不行。
路泽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知道再逗她就要翻脸了。
于是收敛起笑意,正色开口道: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留在黑暗大陆,继续探……”
可话还没说完。
就被芙宁娜,粗暴地打断了。
“第二、第二,我选第二个!”
“我还没说完呢!”路泽有些好笑道。
“你就不想听听,第二是什么后再决定?”
这丫头,就这么怕待在这里?
芙宁娜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态度无比坚决。
“不用听!无所谓!”
“反正不管什么选择,都比待在这里强!”
留在黑暗大陆,就得天天被路泽逼着吃沙虫。
还有吃各种长相恶心、味道怪异的异兽料理。
她,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那些怪东西,难吃就算了,光是看着就让人反胃,更别说入口下咽了。
路泽盯着她躲闪的小眼神看了两秒。
忍不住,笑出声。
不等他继续开口。
芙宁娜连忙伸出手,推着他的肩膀,强行转移话题。
“我都洗好了,你也赶紧去洗澡!”
“身上臭死了。”
“臭吗?”路泽抬起手臂,凑近闻了闻。
随即挑眉,坏笑道:
“既然这么臭,那……刚才是谁抱着我腰,黏了我一路,死活不肯松手的?”
“你、你少胡说八道!”
“快去洗澡。”
芙宁娜被羞得满脸发烫,恼羞成怒地拉起路泽,将他往门外推。
路泽则是,任由她施为。
没过多久——
等他洗完澡收拾干净回到房间时,芙宁娜早就蜷在床上最角落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看着那小小的一团,缩在床角。
路泽毫不客气地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床就那么一张,还是自己收拾干净的。
总不能委屈自己睡地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