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晞敲了很久的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她心里有些慌,拿出手机拨打裴湛的号码,手机传来:对方正在通话中……的提示语。
可能在聊工作,温晞终于放下心来,坐到客厅沙发上等着。
她等了十来分钟,没有等到裴湛从房间里出来,却等来了程墨。
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神色略显慌张,深谙的目光往裴湛的房间看去,对着温晞颔首:“太太,我让司机先送你过去山林别墅。裴先生他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忙,忙完就过去了。”
温晞错愕,回头看看紧闭的房门,又看向程墨:“他跟你说的?”
“对。”程墨点头。
“他就房间里,怎么不开门出来跟我说?”
“他在开视频会议。”
“这么晚?”温晞始终觉得很蹊跷。
程墨迟疑片刻,说:“国外的视频会议。”
这倒是说得通,温晞没有再问,起身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程墨跟上,接过她的箱子送到轿车外面。
程墨把行李放到车厢后面,关上门,看着温晞上了车。
门刚关上的那一瞬,司机还没启动车辆,程墨火急火燎地转身往屋里跑去。
他跑得很急很快,仿佛出了什么紧急的大事。
车辆驶出裴家,没入夜晚的城市大道,开往山顶别墅。
温晞心里惴惴不安的。
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哪里有问题,又不好打扰裴湛工作。
去到山顶别墅,司机给她拿下行李,亲自送进家门。
偌大的别墅就她一个人。
山上的空气很好,风很大,僻静又舒适。
温晞洗了澡,在客厅等了裴湛很久,在客厅沙发睡着了也不知道。
翌日,晨曦透过落地玻璃,映入屋内,明亮了整个客厅。
温晞在明亮的光线里缓缓睁开眼。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天都亮了,身上还盖着一张毯子,她爬起身,四处张望。
看到开放式厨房那边有道熟悉的背影。
男人白衬衫黑裤,身躯高大挺拔,宽肩窄腰,认真煮着食物。
她掀开毯子,放下双脚穿上拖鞋,步伐轻盈走过去。
裴湛正在煮早餐,听到脚步声靠近时,刚想转身那一瞬,温晞已经从他后背抱住他。
他身躯微微一顿,温柔低喃:“醒了?”
“嗯。”温晞闭着眼,把脸靠在他暖和的后背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
“你忙通宵了?”温晞诧异。
裴湛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那你赶紧去补觉。”
“不累。”裴湛熄火,放下手中的锅铲,扯开温晞的手,转身将她拥入怀里,紧紧抱着,在她头顶上亲吻:“我给你做了早餐,先去洗漱,马上就能吃了。”
“煮什么了?”
“煮了鸡蛋,玉米,红薯,还有你爱吃的虾肉饺。”
“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能。”裴湛温柔浅笑,揉揉她的脑袋,“去洗漱吧。”
温晞的脸颊在他胸膛里钻了钻,嘟囔:“好,吃完早餐,你也要回房补觉哦!”
“嗯。”裴湛眉头紧蹙,抿唇憋着。
温晞抬眸看他,他挤出一抹微笑,尽量舒展眉心。
她转身进房时,他轻轻捂着疼痛的胸口,沉沉地呼气,目光深深凝望着温晞的背影。
十分钟后。
阳光透过树梢,斑驳的光影洒落在地板上,旁边的餐桌上,温晞与裴湛对面而坐。
温晞开心地吃上一口他煮的虾肉饺子,满足地露出开心的笑容,“阿湛,你现在的厨艺越来越好了。真的好好吃。”
裴湛凝望着她好看的笑容,宠溺一笑:“是五星级厨师做的半成品,调好了味,再送过来的,我只是简单加工一下。”
温晞夹起一粒饺子,给足了他情绪价值,“你看,能把饺子煮得这么完美,水放得这么标准,真的太好吃,太厉害了。”
说完,她把饺子放到嘴里,露出满足的笑容,慢慢嚼着。
裴湛会心一笑,拿起红薯轻轻剥皮。
剥了皮,他把红薯放到温晞面前的小碟子上,“吃点红薯。”
“谢谢阿湛。”
她的声音很甜,简简单单四个字,既可爱,又温柔,还有一些小调皮。
裴湛看着她吃早餐的模样,脸上是幸福的笑意,眼底却泛起雾气。
温晞低头吃着饺子,喝了一口汤,又说:“我真没想到悦悦的案子这么快,后天就开庭了。”
“嗯。”裴湛低下头吃着早餐。
“后天,你要去听审吗?”
“不去。”
“好。”温晞理解他,毕竟裴家的人肯定会去。
去到法庭上遇到裴家的长辈,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温晞拿起勺子,舀起一口红薯放到嘴里,视线落到裴湛的脸上。
他周身的气场阴郁低落。
虽然脸上偶尔会出现笑容,可他总给人一种清冷又悲戚的感觉。
他好似永远都无法真正活得开心自在。
早餐过后,她回公司上班,裴湛也要去裴氏。
两人分别开车出门。
各自奔赴自己的工作岗位。
因为工作忙,晚上基本不回家吃晚饭的。
夜里。
山顶的风非常清新怡人,清凉舒适。
坐在阳台上的躺椅上,温晞喜欢窝在裴湛的怀里,抬头看天上的星星,月亮,吹来的风有些晾凉意,裴湛会紧紧抱着她,闭目养神。
在一起的时光是惬意的,幸福的。
开庭那天。
裴家来了很多人,温向杰也来了,但他身边不再跟着何霜和温宝莹这对母女。
只是几个月没见,他看起来也老了许多。
温晞能想象得到他跟何霜离婚时,会因为夫妻财产而闹成什么样。
裴阳坐在被告席上,满脸憔悴,沧桑得不成人样,看得裴家长辈个个都心疼得要死。
原告席上,陈悦悦在律师的陪同下,十分淡定从容。
秦春兰和陈华也来了,陪着他们打完这场官司。
律师是裴湛请的,证据是裴湛提供的。
没有任何难度,当场宣布了裴阳九年的有期徒刑。
宣判那一刻,陈悦悦开心不已,释然得落下泪水。
裴阳在被告席上怒吼怒骂,指着温晞,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们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两夫妻的,你跟裴湛把我害得这么惨……”
裴阳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错的永远都是别人。
在裴阳恶狠狠骂着她,放着狠话时,狱警把他拖走,而她母亲秦春兰满脸愁容,因为裴阳那番话,焦虑到不行,从法院出来之后,便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劝说。
“你真不能留在裴家了,这家人丧心病狂……”
温晞打断,“妈,我跟阿湛搬出来住了,如果阿湛跟他爸爸断绝关系,你能不能接纳这个女婿?”
秦春兰迟疑片刻,说:“法律上没有断绝关系这种情况,他搬出去住,也是裴广信的儿子。”
温晞苦笑着问:“妈,裴广信和温向杰,你更恨谁?”
“还用问吗?当然是温向杰。”
“温向杰是我亲爸。”温晞提醒,无奈轻叹:“你更恨我亲爸,为什么能爱我,能接纳我。你也恨阿湛的亲爸,却不能爱阿湛,也不能接纳他?你为什么要搞这种双标?”
秦春兰:“你是我亲生的……”
温晞怒气冲冲地打断:“阿湛也没做错什么,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啊!”
秦春兰语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