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九婴，算了吧，吾等不过一缕神魂，无法离开化妖池。”
应龙眼珠子一转，故作惋惜地摇头：“可叹妖族大妖无数，最终却成了人族的笑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眼里那抹失落是真的。
对于这些主宰了一个时代的王者而言，看着人族顶替他们的位置，那份落寞是不用装的。
“认命吧，九婴，妖族已经是过去式了。”
应龙默默看了眼大蟒，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不行！”
九婴目眦欲裂地对着应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身为妖族的强者，被一群毛头小子如此嘲讽，
他体内的那个粗暴只懂杀戮的意志被彻底激怒，不甘地嘶吼：“汝忘记妖皇之嘱托了吗？”
“吾等受命守护妖族万古香火，宁教神魂俱灭，也绝不受此屈辱！”
“吾还能战，吾还要为妖族开疆拓土！”
妖有妖的傲气，
无论是玄鱼、应龙还是九婴，都为自己的妖族身份而自豪。
九婴那颗硕大的蛇头贴近王北枭，
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冷声威胁：“既然尔等有依仗，吾便让汝之依仗死无葬身之地！”
“可你怎么出去？”
王北枭两手一摊，无所屌谓地嘲讽：“要不你还是弄死我吧，泄泄愤。了不起以后别人说你只敢杀孩子，不敢跟我家神座交手。”
话音刚落，
应龙再次看向大蟒，眼底升起一抹纠结。
恰在此刻，
伪神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应龙，九婴癫狂，行事无忌。若是知晓汝之血脉有了延续，未必不会对龙蛋出手。”
“此子乃宿主之兄，出去后，吾可护他一程。”
伪神所言正是应龙所担心的。
没人能揣测疯子的想法，
万一九婴嫉妒应龙有后，
或者不承认大蟒的人身化龙，
觉得这是玷污妖族血脉呢？
一妖一神，在这一刻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随即就见应龙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吾也想出去，让我妖族重现辉煌，让人族如万载之前那般匍匐在吾等脚下。可惜··”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凯子胸前的纹身，
眼中精光一闪，但很快黯淡下来。
只是这轻微的异动没有逃过九婴的目光。
后者循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锁定了那个九婴纹身。
“有了！”
九婴眸子一亮，激动的身躯猛地昂起，同时将特殊系几人齐齐卷入空中。
九个狰狞可怖的脑袋咧开大嘴，似笑非笑地说道：“吾知如何出去了！”
“尔等嘲我妖族，玷污妖族血脉，罪该万死！”
“吾不但要杀尔等，更要让尔等看看，何为真正的大妖！”
“吾要碾碎你们的自信，吾要嚼碎尔等的依仗！”
说罢，
九婴就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小机灵鬼，
略显得意地张开巨口笼罩住几人，
大有一言不合就吞掉他们的意思，威胁道：“吾要尔等与吾签订妖之誓言！”
“你··你想做什么？”
几人对视一眼。
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明显眼下这一劫是躲过去了，
当即装作不愿合作的样子表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
“杀？哈哈，尔等必死！不过与吾签订妖之誓言，可暂缓死亡。”
“既然尔等如此相信人间强者，嘿嘿，那吾便藏一种神通于此子体内！”
九婴不可一世地看向昏迷的凯子，隐隐为自己的小聪明而得意：“尔等与吾签订誓言，出去后，必须让此子对那个什么狗屁神座施展吾之神通！”
“若是他不愿对自家长辈出手，尔等瞬间爆体而亡！”
说到这里，九婴眼底的得意更甚，
仿佛已经抓住了几人的把柄，竖瞳中泛起戏谑之色：“嘿嘿，尔等情义吾看到了，此子应该不想尔等为他爆体吧？”
“那就必须对你们口中的神座出手！”
“吾要让尔等亲眼看着自己信奉的神座惨死在面前！”
“啊··这么好··不是，这么卑鄙吗？”老五目瞪口呆。
他们只是想在临死前祸水东引，阴神座一波，
结果九婴的脑回路比他们还奇葩，
直接让几人带着它的神通出去杀神座。
这他妈谁绷得住？
不过做戏做全套，老四顿时悲愤交加地拍打着九婴的身体怒吼：“无耻！你居然让我们去伤害我们最最最尊重的神座阁下！”
“不好，这妖物太聪明了，他居然会利用我们的感情！”老五痛苦哀嚎，眼底满是痛苦之色，“啊呀呀呀，这可让我们如何抉择是好啊！”
“妖圣的灵智果然远胜我们，他都懂得用我们威胁凯子了，好可怕。”老二憨憨地挠头，不敢多说，生怕自己笑出来。
“哈哈哈！吾乃妖圣，尔等真当吾是灵智未开的小妖？”
听着几人痛不欲生的哀嚎和怒骂，
九婴不但不怒，反而放声大笑，
眼底满是奸计得逞的兴奋与智商碾压几人的得意。
“我承认你比我们聪明。不愧是妖圣，你的智商一定是250，我们自愧不如，哎··”
王北枭重重叹了口气，
缓缓抬起头，用尽全力挤出两滴眼泪。
唯有应龙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
“嘿嘿，你们太低估妖族的计策了。来吧，给吾签订妖之誓言！”
说罢，
九婴迫不及待地一口咬在几人肩头，
一股磅礴的妖力顷刻间涌上几人心头，
同时耳中响起九婴阴险的声音：“妖之誓言乃妖圣专属技能，如若违背，必被吾留在尔等身上的妖力反噬而死！”
“现在，吾要尔等发誓，出去之后，纹有吾之纹身之人必须对神座发动吾之神通，由吾亲手抹杀他！如若不从，尔等必死，哈哈！”
“不要啊！”
几人齐齐哀嚎，
但签订妖之誓言的动作一个比一个快，生怕对方反悔。
“轰！”
契约签订的一刹那，
几人的手背上同时亮起诡异的妖文。
“契约已定，哈哈！”
不等几人继续开口，
九婴神魂突然扑向还在沉睡的凯子。
后者正静静漂浮在空中，
九颗硕大的脑袋缓缓将他围在中心，随即齐齐张开大嘴：
“九首逆天，水火同诛！
以吾残魄，入尔凡躯；
以此凡骨，代吾弑神。”
话音落下，
九道幽黑赤红交织的光柱自九首喷涌而出，
尽数灌入凯子胸口那枚狰狞的九头纹身之中！
“哈哈哈，感受恐惧吧！”
伴随着神通灌入，
九婴神魂耗尽妖力，一点点消失在空中，
只在凯子体内留下最后一道意志。
“卧槽？”
下一秒，
一直沉睡的凯子猛地坐起身，
忍着剧痛摸着胸口的妖文，懵逼地看向众人：“什么情况？老大救回来了吗？”
“你怎么样？”王北枭更关心他的身体情况。
后者一脸懵逼地摇头：“我做了一个梦，有个傻逼妖族非要传我神通。靠，难道我也是传说中的··大气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