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话音刚落,
英招雕像寸寸裂开。
漫天红芒化作光柱,直直轰入老五的眉心。
“这他妈也行?!”
包括王北枭、凯子在内的众人全傻眼了。
谁说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明明是不要脸的人先享受世界!
“爸爸,爸爸,我的好爸爸!”
“我就知道爸爸最疼我了,你看我们长得多像!”
所有人都一言难尽地看着老五开心地原地打滚,主动露出肚皮求摸摸。
那副不值钱的样子··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闭嘴!”
红芒之中,
一道威严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尊虚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老五厉声呵斥:“老夫英招!纵横万载,从未见过如汝这般厚颜无耻的孽障!”
很难想象,堂堂上古妖圣居然被老五给整破防了。
后者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仰起脸,满脸真挚:“所以··您是被我的孝心打动了?”
“放屁!”
一股磅礴的妖力汹涌而出,
直接将老五击飞数十米。
英招气得虚影不住晃动,咬牙切齿地骂道:“若非看在汝体内有一缕玄鱼气息的份上··吾定将汝这只无毛丑狗挫骨扬灰!”
“赶紧拿着神通滚,老夫只求耳根清净!”
伴随着英招大嘴一张,
一道精纯红芒径直撞进老五体内。
下一秒,
他被恶蛟损坏的肉身肉眼可见地恢复起来,
焦黑无毛的皮肤重新生出雪白的毛发。
不知是否受妖力淬体的影响,他的体型暴涨了一圈,
看上去不再是普通兽类的形态,
周身隐隐多了几分妖族威严。
光芒消散,
老五美滋滋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眉心赫然多了一道赤红色的妖族印记。
“呐,你们看到啦?是他主动给我的。魅力这东西··啧啧,真得看天赋。”老五双手一摊,耸肩叹道,“我也常常因为魅力过人而感到自卑。”
应龙目光呆滞,足足愣了十几秒··才带着满脸震撼转头向王北枭感慨:“尔等与这种没皮没脸之辈称兄道弟,心中当真没有半点羞耻?”
话音刚落,
更让应龙破防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
老四一个箭步扑了出去,死死抱住旁边一尊雕像的大腿,放声痛哭:“老祖宗,我来啦!你看看我,我长得多抽象?一看就是妖族的小宝宝啊!”
“我哥说··我出生的时候背后还长了一对翅膀,但是家里穷··只能剁下来煲汤喝”
“呀··”
不等几人震惊于老四的厚脸皮,
老二低吼一声,展现出恐怖的蛮力,竟双臂合围,
硬生生撼动了一尊数十米高的巍峨石雕!
“老祖宗!俺不会说话!让俺抱抱你!”
“你看俺多有劲儿?一看就是妖族的好苗子!”
老六更绝,
纵身一跃跃上半空,
稳稳落在鹰身蛇尾妖圣摊开的石掌中央。
将一只手含在嘴里吮吸,瞪大眼睛装作无辜纯良的模样“祖宗,您看看我··像不像您不慎走丢的亲骨肉?”
霎时间,
溶洞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认亲声。
应龙僵立在原地,眼角疯狂跳动。
良久之后··这位称霸了一个时代的龙族霸主,
带着世界观崩塌的眼神,对着王北枭吐出一口浊气:“今日吾终于明白··难怪人族能主宰这方天地。妖族虽未尽开灵智,但好歹··还要脸。”
后者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能认爹,我连个头都磕不了。”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不出意外,他与此地的机缘算是彻底失之交臂了。
“要不你把伪神屏蔽一下?”凯子一本正经地小声提议,“或者你也学老五,趴地上叫两声爸爸?”
“老子要脸。”王北枭翻了个白眼,心里却难免有些堵得慌。
倒不是嫉妒兄弟们,
只是眼睁睁守着一座宝山却只能空手而归,换做谁都得郁闷。
看着王北枭失落的眼神,盘踞在不远处的应龙沉默不语。
它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散发着浓郁生机的红蛋,
巨大的龙目中泛起纠结之色,似在权衡抉择。
良久,它终于吐出一口浊气··压低声音传音道:“小子,汝乃祖神宿主,凌驾于万灵之上。不是吾等不愿赠予神通,而是··不配。”
王北枭一怔,抬头看向应龙。
“九尾狐并非小气,而是受汝三拜因果太大,她那缕残魂根本承受不住,这才自碎石像避祸。”应龙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放眼整个妖族,唯有妖皇大人,才有资格传汝些许神通。”
提到妖皇,
应龙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它像是担心被某种至高恐怖的存在察觉,心虚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庞大的龙躯甚至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言尽于此。小子,吾这番话权当与汝结个善缘,接下来便看汝之造化了。”
说罢,
应龙的目光不经意地瞟向化妖池的最中心,
随即闭目盘卧,彻底装死。
王北枭顺着它的视线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话不用说透。
能让堂堂龙族老祖宗忌惮至此,甚至连提及名讳都战战兢兢,
这位妖皇的实力究竟强悍到了何等境地?
“伪神,妖皇是哪尊雕像?”
出于谨慎,王北枭习惯性地在识海中征求伪神的意见。
“不在此地。”
识海中,
伪神威严的声音传来,
语气中却罕见地夹杂着凝重与犹豫:“汝··想清楚。若是妖皇要杀汝··吾护不住。”
王北枭脚步猛地一顿。
自打觉醒以来,伪神向来睥睨万物,不将漫天神明放在眼中,
哪怕直面天道索命也敢放言撕碎生死簿。
这还是她第一次说出“护不住”这种丧气话。
而且听这口吻··伪神显然早就知晓妖皇的存在,
只是出于忌惮,才故意瞒着没让他去触碰。
“他很强?”王北枭忍不住追问。
“他与吾··生于同一个时代,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
伪神罕见地露出担忧之色,仰首凝视虚空,仿佛陷入了回忆“那是万妖之祖,统御上古万载岁月。”
“当年那一战,巫妖争霸,星宿崩碎。巫族顶尖强者倾巢而出,连同数位创世神硬生生打碎了半个上古时代,斩断了天地神柱,却··依旧只是将其封印。”
“创世神也杀不死他?!”
王北枭心头巨震。
上一个被创世神联手封印的,正是伪神。
伪神的威能毋庸置疑,
没想到妖皇居然享有同等规格的待遇!
一个存在的强弱,往往取决于他的对手。
“杀不死。他与吾一样,不死不灭。”
“吾与天地共生,而他肉身不朽,是超脱于规则之外的真正异数。”伪神的声音极度低沉,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自创世以来··唯二挑战过天道的,只有吾与妖皇。”
“此妖极凶,实力绝不弱于创世神。他若动了杀心··吾与汝,皆危矣。”
“我想赌一把。”
按理说,伪神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理应放弃,
可绝世机缘近在咫尺,他实在不甘心。
太初火连忙劝道:“小子,机缘没了以后还能再找,真犯不上,他太危险了”
“那如果我有礼貌一点··他总不至于直接下死手吧?”王北枭不死心地问。
太初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你跟妖皇讲礼貌?小子,你可曾听说过太一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