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午2点唯一的一份情报后,再也没有收到任何有关这艘诺森伯兰号装甲巡洋舰的消息。
一艘万吨排水的装甲巡洋舰遭遇三艘轻巡,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悄无声息。
难道还有潜艇参与?
皇家海军的人回想起了去年科科斯群岛海战的惨状,他们一艘汉普郡号装甲巡洋舰跟两艘轻巡,被潜艇的鱼雷突袭致死。
汉普郡号装甲巡洋舰带着两艘轻巡追击埃姆登号,结果被潜艇伏击。
鱼雷命中舯部,弹药库殉爆,全舰在几分钟内沉没。
汉普郡号从遭遇第一枚鱼雷到沉没,只发出了一条电文,之后便再也没有声音。和现在的诺森伯兰号,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诺森伯兰号走了汉普郡号的后尘?
从海上蒸发了?
这很有可能啊。
850海里,看起来很近,实则一点都不远。
两艘侦察轻巡以25节航速逼近,大概需要34小时,在昨天下午出动,在第二天下午就到达了作战海域。
并不是他们到达了马尔代夫海域,而是撞上了敌舰。
迎接他们的是补充了燃煤的奥托号战巡,还有其他3艘轻巡洋舰。
“亲王殿下,你的判断非常正确,东印度舰队先派了轻巡过来侦查情况。”
“咱们吃掉了诺森伯兰号装甲巡洋舰这个大餐,对手又送来了两盘小菜。”
奥托上校一边说着,一边把望远镜递过来,透过舰桥的观察窗,已经看到了皇家海军轻巡的烟囱。
通过烟囱识别军舰属于资深海军的基础技能。
各国主力军舰的情况不一样,多多少少是存在差距的。
快速判断对方军舰的等级,对舰队决战用处极大,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还得抓紧跑。
萨克亲王手上的几艘军舰都可以飙27节航速,根本不怕遭遇东印度舰队的前无畏舰。
前无畏舰只有16节航速,在近岸对炮还行,海上决战纯属于找死。
所以舰队休整后,今天早上就从马尔代夫海域向东印度方向靠拢。
本意是围堵东印度舰队派过来的侦察军舰,或者堵一堵印度洋航线的货轮。
目前看运气不错,竟然逮住了两艘轻巡。
“准备接敌,自由开火。”
奥托上校下达自由接敌的命令,3艘轻巡分别向前冲出。
奥托号同步启动加速,二十节,二十四节,二十六节。
天龙级轻巡从侧翼包抄,威斯巴登级负责右翼,围绕着最核心的奥托号形成一个半弧形的猎杀阵。
奥托号的主炮炮塔缓缓转动,十四英寸炮口对准了东面那两艘送上门的轻巡。
轻巡的瞭望手是在双方距离缩短到一万八千米时发现异常的。
他先看到一道烟柱,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其中有艘特别大。
他语速极快着报告舰长:“西南面发现多艘敌舰,其中有一艘大型军舰,疑似战巡!”
而东印度舰队的两艘轻巡几乎是第一时间下达了右满舵命令,准备向后逃窜。
不是说他们没有勇气,而是轻巡不配跟战巡对决。
轻巡洋舰算个屁呀,连战列巡洋舰的装甲都打不透。
打装甲巡洋舰是爸爸打儿子。
打轻巡洋舰就是爷爷打孙子。
舰长们都很清楚,轻巡遇到战巡,没有任何胜算。
战巡的一发主炮就能把他们打成两半。
这不是勇气不勇气问题,是盲目送死啊。
可奥托号和三艘轻巡的航速都在二十七节,这两艘英式轻巡的最高航速也不过二十五节。
再加上右满舵转向,原地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导致轻巡的速度还没提上来。
距离在缩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急电,在东南部海域遭遇远东分舰队奥托号战巡。”
“诺森伯兰号装甲巡洋舰大概率……”
轻巡舰长发回了这样一则电报,随后就听到了敌舰开火的预警。
天龙级、远东亲王级主炮开火,第一轮齐射落在逃跑的英式轻巡前方。
炮弹炸起的高高的水柱,白色的水墙横在航道上,像一道突然升起的屏障。
两艘英国轻巡被迫分散规避。
其中一艘向右急转,另一艘向左。
奥托号选择追右边的,三艘轻巡则咬住左边那艘。
右侧轻巡躲避过程中,也露出最大的破绽,奥托号追到一万米距离,主炮开火直接命中舰舯。
十四英寸炮弹穿透了轻巡薄薄的舰壳,在轮机舱上方爆炸。
那艘英国轻巡猛地一颤,遭受到了致命冲击。
航速从二十五节骤降到八节,舰体开始向左倾斜。
奥托上校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命令16门副炮齐射,趁乱打死它。
炮弹接连落下,每一发都精准地打在水线附近。
轻巡没有挣扎,在几分钟内迅速的沉入大海之中。
左侧那艘英国轻巡的运气稍好一些。
天龙级虽然追上了它。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它的甲板上,把上层建筑逐一打哑。
那艘英国轻巡的舰长做了一个聪明的决定,他下令全舰向右急转,同时释放烟雾,利用烟幕和转向的突然性甩开追击。
三艘轻巡在烟幕中一度失去目标,等到烟幕散去,那艘英国轻巡已经带着满身弹孔跑出了射程。
它的舰艏有一处进水,舯部甲板上翻着一堆扭曲的钢板,舰桥上到处都是碎玻璃。
但它还浮着。
跑出了包围圈。
奥托上校终止了继续追击的命令,担心遭遇东印度舰队主力。
没必要为了一艘受伤的轻巡,浪费太多精力。
穷寇莫追。
三艘轻巡放弃目标,向奥托号汇合。
科伦坡海军基地内一片冰霜,舰队司令催着通讯官联络。
万幸,他们收到了一艘轻巡的回信。
至于另一艘轻巡,大概率也沉了海。
“他们不仅打掉了诺森伯兰号装甲巡洋舰,还在原地等着我们派人去看,然后把派去看的船也打掉了。”
作战室内没有人回应。
目前看确实如此,远东分舰队胆大包天,竟然孤注一掷的选择万里突袭一艘装甲巡洋舰。
从这一刻起,印度洋上的每一艘英国军舰,都将开始提心吊胆了。
谁也架不住一艘战巡出来狩猎啊。
“给我致电远东舰队,我们的战巡呢,给我报复回去,给我狠狠的痛击远东分舰队。”
皮尔斯爵士不够冷静了。
但任谁遭遇这样的事情也没办法冷静,一艘装甲巡洋舰,一艘轻巡洋舰连续两天内沉海。
折损海军人员1300余人。
另一艘轻巡遭受重创,要返港维修。
这样的损失,又是皇家海军阴霾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