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辰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秦叔叔，我帮你出主意，你还骂我？”
“夸你呢。”
秦敬山脸上已经有了笑容，拿起终端，把刚才的话发了出去。
发完，他又补了个期限。
今晚之内，重新核对损失清单。
过时不候。
秦霜忍不住看了父亲一眼。
刚才还说游辰阴。
真用起来，他倒是一点都没客气。
“对了，四大学府的老师校长现在在哪？”
游辰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目光落到已经见底的盘子上。
聊了这么半天，菜都凉了。
“一部分的老师在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也得留下配合调查。”
秦敬山看了眼时间。
“正好，吃完带你过去。”
“我也去？”
“主意是你出的，有些问题，你当面问更方便。”
秦敬山将终端揣进口袋，起身拿起外套。
游辰却坐着没动，手掌往桌上一摊。
秦敬山看着那只手，眼角抽了抽。
“又干什么？”
“加班啊，没有加班费吗？”
游辰一脸认真。
“吃饭的时候聊两句，那叫闲聊，吃完饭还得过去，那就得加钱了。”
“你小子掉钱眼里了？”
“主要是穷。”
秦敬山气乐了，抬手点了点他。
“真查出有用的东西，少不了你的。”
“您看，这事不就好办了。”
游辰当即起身，还顺手帮他把椅子推了回去。
秦霜扭过头，肩膀抖了两下。
秦敬山看得更气了。
这丫头，今晚就光顾着看她爹吃瘪了。
随后说道：“好好好，小子我很看好你，回头彩礼我也要提高一点才行。”
“你这么舒服，我睡不着啊。”
游辰：“……”
尼玛，玩大了。
“适才相戏耳！”
秦敬山这才满意地笑出了声。
这还差不多。
……
会议室外。
几人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粗嗓门。
“补报可以，总得给点时间吧？库房塌了一半，有些东西埋在下面，究竟丢了还是毁了，谁能一口咬死？”
秦敬山推门进去。
“那就标明待核实，现场情况附上，没人让你凭空编。”
屋内几人的目光齐齐转来。
长桌上摊着几份目录，纸杯里泡着茶，已经没了热气。
石龙站在桌边，手里还捏着一张清单，见秦敬山进来，直接把清单递了过去。
“你看看，这上面有多少东西连个完整照片都没有。”
秦敬山接过来，还没翻，旁边便响起了凌子夏的声音。
“游辰？”
她原本靠着椅背，看到秦敬山身后的人，坐直了些。
“你怎么也来了？”
“老师。”
游辰打了个招呼，往秦敬山那边看了一眼。
“吃了顿饭，被抓来干活了。”
秦敬山瞥了他一眼，拉开主位的椅子。
“都坐吧，今晚有些事情，需要各位帮忙确认。”
游辰在凌子夏身旁坐下。
“好小子，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强，当时为什么不来我破晓？”石龙在对面看到游辰，恨得牙痒痒。
对面，天衡学府的莫天海将几份资料叠到一旁，给桌面腾出位置。
“可不是，留在光明学府，屈才了。”
苏若诗则合上了手里的目录，目光在游辰脸上停了片刻。
“游辰，你是真不会选啊，曦月才是最强的。”
随后望向秦敬山。
“秦军长，刚才那份通知，我们已经转回学府了。”
“不过古老传说这一项，范围太大。”
她指尖按着目录封面。
“有些故事流传了几百年，连出处都找不到，也要整理？”
“先挑跟馆藏有关的。”
游辰接过话。
“比如某件东西出土时，旁边还有什么。后来有没有遗失的部分，相关记录落在谁手里。”
“最重要一个字总结，强！”
“什么牛逼的传说，越牛逼越好。”
“总结出来。”
苏若诗没有立即回答，拿起笔，在手边的纸上记了几行。
莫天海看向秦敬山。
“你们怀疑他们在找某件古物？”
“目前有这个可能。”
秦敬山把终端放到桌上，调出资料室被翻动的照片。
“各位比我们熟悉馆藏，麻烦仔细看看，有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石龙将清单往桌上一放，俯身看了过去。
凌子夏也凑近了些。
照片一张张划过。
翻到其中一张时，莫天海忽然伸手。
“等等。”
屏幕停住。
照片里，一只木柜被掀翻，抽屉散落在地，几本书泡在积水中，封皮已经卷了起来。
莫天海盯着柜子侧面的编号，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天衡的旧资料柜。”
“里面放的什么？”
“早年考察的手稿，还有一些石板的拓印。”
他拿过自己的终端，翻找了一会儿，将一份目录传了过来。
“东西太杂，很多没录进电子档案，去年才安排人重新整理。”
游辰低头扫过目录。
石板？
不会千年神器石板吧？
“这些石板是怪兽，还是道具？”
游辰忍不住问道。
此言一出，莫天海皱起眉头。
“你怎么石板里有怪兽的也有道具的？”
这些事情可是从来没有对外公布过，游辰是怎么知道的？
游辰愣了一下，随后说道：“石板记载的不是怪兽就肯定是道具，难道还有别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人物之类。”
这么说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但莫天海总感觉怪怪的。
游辰迅速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不过……”
“这几份怎么只有编号？”
“送回来的时候就没写清楚，有些负责考察的人已经过世了。”
莫天海说到这里，伸手揉了揉眉心。
“我们只能照原来的标签登记。”
“原件还在吗？”
“得问。”
他直接拨出通讯，起身走到旁边。
石龙看了半天，忽然把终端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这个编号，我见过。”
屋里几人顿时看向他。
石龙没急着往下说，翻开带来的清单，一页页往后找。
纸张翻动的声音接连响起。
翻到最后几页，他手指往其中一行上一按。
“这里，破晓也有一份。”
游辰凑过去。
两份记录的编号并不完全相同，前面的年份一致，末尾各多了一个数字。
一份是二，一份是四。
秦敬山将两份目录并排放好。
“同一次考察带回来的？”
“得查旧档。”
石龙脸上的烦躁收了起来，拿出终端拍下那一行，发回学府。
游辰为什么会突然问，只因为上面有些残影，而其中有着三幻神的模样，当然只是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