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站在一栋高楼的屋顶上，望着天穹裂开的缝隙。
他手里捏着通讯器，屏幕上清晰显示着“连接失败”的字样。
“啧。”
他随手收起通讯器，抬眼认真打量着天幕的异象。
格拉默铁骑的制式，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身战甲风格，和之前通缉榜上萨姆的装甲几乎一模一样。
“这下，连谈判的桌子都直接掀了。”他低声自语。
天穹之上，循环投屏还在不断播放歌斐木亲口认罪的画面。
梦主人设崩塌、格拉默铁骑空降、星穹列车众人入局、星期日正在进行成神仪式。
四件大事堆在一起，此刻匹诺康尼的局势，早已彻底失控。
砂金深吸一口气，心底快速盘算利弊。
梦主倒台，公司在匹诺康尼投入的资源，大概率要打水漂。
但若是能趁机搭上格拉默铁骑背后的掌权者……
那位神秘的“陛下”，究竟是什么人物？
倘若能建立联系，公司或许能拿到远超以往的利益。
至于星期日的成神仪式。
仪式成功，会成为公司未来的巨大威胁。
仪式失败，公司便能顺势接手这片残局。
怎么看，都有博弈的空间。
前提是，他能安稳撑到结局落幕。
……
砂金纵身从屋顶跃下，稳稳落在一条僻静小巷中。
风暴的中心在大剧院，他自然也要前往那里。
真正的谈判，从来只在漩涡最中央开启。
刚走出巷口，他迎面撞上一行人。
姬子、瓦尔特、三月七、星几人脚步一顿，看到巷口的砂金，齐齐愣住。
三月七最先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半步挡在姬子身前，神色警惕：
“你怎么在这？”
砂金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职业笑意：
“路过。”
“路过？”三月七明显不信，挑眉追问，“你们公司的人会随便路过这种风口浪尖的地方？”
“信不信由你。”砂金语气平淡，随即看向众人，“不过看你们的方向，是要去大剧院？”
姬子静静看着他，没有应声。
砂金笑意不变：
“我手上有你们或许用得上的情报。”
“什么情报？”三月七立刻追问。
“不出意外，公司已经下令封锁匹诺康尼整片星域。”砂金缓缓道，“所有进出通道，全部封禁关闭。”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神色微凝：
“那些铁骑，是从封锁线外闯进来的？”
“算是。”砂金摇头，“但过程很诡异，他们似乎直接出现在了梦境层里。”
他补充一句：
“像是有人，专门给他们开了门。”
姬子和瓦尔特对视一眼，心底不约而同闪过同一个名字——栖夜。
“你们呢？”砂金看向她们一行人。
“跟你没关系。”三月七态度依旧戒备。
砂金也不追问，只是淡淡笑了笑。
姬子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你想怎样？”
砂金坦然摊手：
“合作。”
“现在局势崩坏失控，对公司无益，对你们同样棘手。”
“我们眼下，有共同的敌人。”
“谁？”
“歌斐木。”砂金直言，“还有星期日。”
姬子静静审视他几秒，缓缓开口：
“你有什么条件？”
“暂时没有。”砂金轻笑，“局势未定之前谈条件，太过愚蠢。”
“你倒是坦诚。”姬子道。
“商人本分而已。”砂金笑得从容，“开诚布公，才好做事。”
姬子略一思索，点头应允：
“可以。”
“姬子姐！”三月七急声道，“你真的信他？”
“目前他没有欺骗我们的动机。”姬子语气沉稳，“而且我们确实需要他的情报。”
三月七撇了撇嘴，不再反驳。
砂金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明智的选择。”
“走吧，去往大剧院。”
“路上，我把细节慢慢说给你们听。”
……
一行人并肩朝着大剧院前行。
沿路随处可见跪地欢呼的民众，他们这群人总有几个知识渊博的人。
到底还是认出了拯救他们的都是一群什么人。
“铁骑万岁！”
“格拉默万岁！”
“多谢铁骑拯救我们！”
砂金看着沿途虔诚跪拜的人群，轻轻叹了口气：
“民心这东西，变得真快。”
“昨天还在跪拜梦主，今天就尽数追捧铁骑。”
三月七瞪了他一眼，语气较真：
“那是因为梦主从头到尾都在欺骗所有人！”
“是是是。”砂金不置可否，随意应声。
一旁的星凑到砂金身边，一脸好奇：
“你们公司是不是超级有钱？”
砂金侧眸看她一眼：
“还算可观。”
“那能不能借我一点？”星眼睛亮晶晶的。
“……借你做什么？”
“买零食。”
砂金沉默两秒，无奈失笑，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拿去。”
“谢谢老板！”星接过卡，开心地往前跑去。
三月七捂脸无奈：
“你怎么真给她啊！”
“小孩子而已。”砂金淡淡一笑，“这点开销，公司可以报销。”
前方的姬子缓缓开口：
“快到了。”
众人抬眼望去，巍峨的大剧院已然近在眼前。
天穹洒落的金光愈发炽盛，整片天地的仪式波动越来越强烈。
这场封神大典，俨然快要抵达终局。
砂金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走吧。”
“正好看看，这出大戏，最后会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