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茉看着男人的脸,却发现记忆中一片空白。
男人笑着递上名片,做了自我介绍:“宋小姐,我叫何舒朗。”
“去年三月,商二少的生日宴,我当时也在场。只不过,那时您的眼睛还没恢复,不认得我也正常。”
宋茉恍然大悟。
原来这人还是商应淮的朋友。
去年三月,她眼睛确实还没好。
那天商应淮生日宴,他喝多了,胃不舒服,她去给他送药。
想到从前,宋茉心里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
“原来是这样,你好何先生。”
何舒朗笑道:“没想到宋小姐是杨老的关门弟子,实在是失敬。”
宋茉笑着和他客套了几句,随后把画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是一幅黄慎的《八仙图》,纸色发黄,边缘有几处虫蛀,好在画心未损。
她报了修复价格和时间,何舒朗没有还价,当场签了合同。
……
不远处的马路对面。
盛乔薇从一家高档美容SPA会所里出来。
她正准备上车,余光不经意间一瞥,动作便顿住了。
对面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着的不正是宋茉么?
她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
盛乔薇挑了挑眉,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立刻拿出手机,调整着角度,故意拍下几张看似亲密暧昧的照片。
拍完后,盛乔薇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笑了。
她坐上车,对司机吩咐道:“先不回家,去傅氏集团。”
与此同时。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砚寒站在落地窗前,正在和宋茉视频。
“谈妥了?”
视频里,宋茉正从咖啡厅里出来,笑着说:
“谈妥了,对方要得急,正好拾遗阁这边的修复今天收尾了,后面几天我就在家里专心修这幅画。”
傅砚寒微微皱眉,“急件?会不会太累,你的眼睛不能高强度工作。”
宋茉粲然一笑,眉眼弯弯:“我心里有数,不会太累的。”
修复古画是她喜欢做的事,做自己喜欢的事,她不觉得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傅砚寒放下手机,坐回办公桌前。
刚忙了没多久,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陈池的声音传来:
“傅总,盛小姐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傅砚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让她进来。”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盛乔薇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几天不见,她气色倒是恢复得不错。
妆容精致,红光满面。
傅砚寒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淡:“有事?”
盛乔薇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手机往他面前一放,语气里满是“善意”的提醒:
“我刚才在街上,看到宋茉和别的男人约会呢,你看看,他们好亲密。”
她划开屏幕,将那些精心挑选过角度的照片一张张展示给他看。
傅砚寒的目光在那几张照片上淡淡扫过,眉头下压,脸色阴沉沉。
“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可以走了。”
见他就这点反应,盛乔薇拧着眉道:
“宋茉出轨,给你戴绿帽子,你居然一点都不生气?没看出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
傅砚寒语气冰冷:“我太太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盛乔薇“啧”了一声,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亲眼看见他和这个男人举止亲密,照片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不相信?”
“心是脏的,看什么都脏。”傅砚寒冷冷地回敬了一句。
“我心脏?傅砚寒,我看你是被她灌了迷魂汤,昏了头吧?”
盛乔薇气笑了,指着傅砚寒嘲讽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就算你得不到我,也不用这么糟践自己吧!”
傅砚寒冷冷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我太太有多好,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
说着,他一把夺过盛乔薇的手机,把照片逐张删了个干净。
傅砚寒将手机扔回桌上,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半个字诋毁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行!傅砚寒,你行!”
盛乔薇又气又怒,她抓起自己的手机,脸色铁青道:
“是我多管闲事了!你自己犯贱,我懒得管你!”
说罢,她转身气急败坏地走了出去。
回到家。
盛乔薇将手里的爱马仕包重重摔在玄关的矮柜上。
客厅里,正在修剪花枝的周佩芸闻声抬头,见女儿脸色差到了极点,连忙放下花剪迎了上去。
“怎么了这是?谁又惹你了?”
“还能有谁,还不是傅砚寒那个不识好歹的恋爱脑!”
盛乔薇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周佩芸听完,仔细端详着她的神色,忽然开口:
“你这么在意傅砚寒,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我才不喜欢他!”
盛乔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尖声反驳:“我喜欢的人从来都只有闻卓!”
“我只是看不惯傅砚寒被迷了心窍的样子!以前他最护着我,我说什么他都听,什么都依着我。
可现在呢?他眼里只有那个叫宋茉的贱人,他为了她,几次三番警告我,对我说重话,我气死了!”
听女儿这么一说,周佩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非是过去众星捧月惯了,如今被傅砚寒冷落,心里不平衡罢了。
“听你这么说,那个叫宋茉的女人,的确不是什么善茬。”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与狠厉:“你放心,有机会见着,妈一定替你好好教训她,给你出这口恶气。”
她不能拿傅砚寒怎么样,难不成还收拾不了一个宋茉了。
周佩芸柔声劝着:“好了好了,不气了,佣人已经把饭菜备好了,先去吃饭。”
“我不吃了。”
盛乔薇站起身,直接往楼上走,“我换身衣服,要去找闻卓。”
周佩芸连忙拉住她,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找闻卓?他真的愿意接受你了?乔薇,你可别忘了,当年他因为那件事,是怎么对你的。”
提到往事,盛乔薇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舒展开来。
“以前是我太任性了,给他下药,他气坏了才那么对我的,不怪他。”
她甩开母亲的手,语气笃定充满了自信:
“闻卓心里是有我的,他亲口说的,我要趁热打铁,尽快和他确定关系!”
“妈,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