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千面忽然伸手在书案下方按动了一个机关。
只听“咔嗒”一声响,屋顶和墙壁上忽然弹出数支弩箭,齐刷刷地对准了赵文钧!
“大公子,得罪了。”千面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认真,“你勾结朝臣,私自回京,图谋不轨。束手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赵文钧却丝毫没有慌乱之色,他从腰间抽出一柄竹剑,那剑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粗糙,但握在他手中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
“就凭这几支破箭,也想留住我?”赵文钧话音未落,身形一晃,手中的竹剑化作一道青光,闪电般连点数下!
只听“叮叮叮”几声脆响,那几支蓄势待发的弩箭竟被他用竹剑精准地击落了箭矢,只剩下空空的箭匣挂在墙上,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千面的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赞叹道:“好剑法。不愧是镇南王亲手调教出来的人。”
他话音未落,身形忽然一动,整个人贴地疾掠而来,双手各执一柄短刃,直取赵文钧的下盘!
赵文钧竹剑一横,格开左手的短刃,同时身形微侧,避开右手的偷袭,反手一剑刺向千面的咽喉。千面脑袋一偏,剑尖擦着他的耳朵掠过,削下了一缕头发。
两人瞬间交手了七八个回合,一个剑法凌厉,一个身法灵活,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爆发了。
曹管家见千面暴露,知道自己也藏不住了。他身形一展,正要从腰间抽出兵器加入战局,却忽然感到一股凌厉的劲风迎面袭来!
他猛地后退一步,只见蔡德宝矮小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那张圆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曹管家——或者说,玄鉴司十二星使之‘伏影’。”蔡德宝慢悠悠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我故意让朱大人叫上你一起过来,就是为了让你死在这里。”
伏影的脸色一沉:“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蔡德宝笑了笑:“你以为你藏得很好?那条暗道暴露,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除掉你。今天正好,一劳永逸。”
伏影不再废话,双手一翻,两柄峨眉刺从袖中滑出,寒光闪闪,直刺蔡德宝的双目!
蔡德宝身形一矮,避开锋芒,同时右手一扬,一枚金珠破空而出,直取伏影的面门。
伏影侧身避开,峨眉刺顺势下劈,招式狠辣凌厉,招招不离蔡德宝的要害。
然而,蔡德宝虽然身材矮小,身法却诡异莫测。
他时而贴地翻滚,时而凌空跃起,每一次都能在毫厘之间避开伏影的攻击。
而他那矮小的身形在这种近距离的缠斗中反而成了一种优势,伏影的招式大多是针对正常身高的对手设计的,面对蔡德宝这种矮墩墩、滑溜溜的对手,许多招式都落了空。
十几个回合之后,蔡德宝渐渐占据了上风。
他的一双短手虽然不起眼,但每一次出手都又快又准,专攻伏影的关节和要害。
伏影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冷汗,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另外一边,千面的身法虽然灵活,但在赵文钧凌厉的剑法面前,也渐渐落入了下风。
他擅长的是易容卧底、潜伏刺探,正面搏杀本就不是他的强项。
而赵文钧的剑法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每一剑都又快又准,角度刁钻,逼得他连连后退。
更让千面感到吃力的是,他想拿下赵文钧,出手之间难免留了几分余地,想要活捉。
可赵文钧却招招致命,每一剑都直奔他的要害,显然是要将他置于死地。
此消彼长之下,千面处处被动,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渗出点点血迹。
赵文钧一剑逼退千面,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都说玄鉴司十二星使之一的千面,从来没有人见过你的真面目。”
“今日你虽然露出了这张脸,但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真正的模样?不过也不要紧——杀了你,这些都不重要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挺剑直刺,竹剑带着一股锐利的破空之声,直取千面的心口!
千面侧身急闪,堪堪避过这一剑。
然而,就在他闪避的瞬间,赵文钧的左手忽然从袖中滑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铁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刺向千面的肋下!
“竹为剑影!”
千面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已然不及。
铁剑划过他的肋部,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衣衫。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几步,单膝跪地,脸色苍白。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局也分出了胜负。
蔡德宝矮小的身形忽然一顿,双手齐扬,袖中飞出数十枚淬钢鎏金珠,朝着曹管家激射而去!
“金珠散影!”
曹管家脸色大变,挥舞峨眉刺想要格挡,但那金珠数量太多,覆盖面极广,根本无从抵挡。
只听“噗噗噗”几声闷响,数枚金珠击中了他的胸口和腹部,打得他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再也爬不起来。
蔡德宝拍了拍手,冷哼一声:“伏影?也不过如此。”
赵文钧提着铁剑,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的千面,眼中杀意凛然:“该结束了。”
千面捂着肋下的伤口,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此时——
“嗖!”
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忽然响起,一柄折扇旋转着飞入场中,直取赵文钧的面门!
赵文钧眉头一皱,挥剑格挡,“铛”的一声,折扇被击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又稳稳地飞了回去。
赵文钧和蔡德宝同时转头,看向折扇飞来的方向。
只见院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着青色官袍,面容清俊,正是苏木。
另一个白衣胜雪,手持折扇,风度翩翩,正是沈若风。
苏木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院中的景象,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大公子,蔡掌柜,二位好雅兴。这大半夜的,跑到郊外来杀人灭口,也不怕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