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呵呵一笑:“有意思,打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狗咬主人的,不过老李,他们现在内讧,正好全部解决。”
李云龙嗤了一声:“老子才懒得管他们死活。”
赵刚莞尔,不过想想也对,鬼子和伪军互掐能省不少弹药呢,划算得很。
李云龙抓起对讲机:“大彪,不用再他娘的打佯攻了,王怀保,沈泉,孙德胜,你们配合张大彪进攻,把城里的残敌都给老子清干净,靠近火车站那边有伪军和鬼子狗咬狗,先让他们咬,咬完了再去收拾。”
“好嘞。”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回应,随后就听到东门那边变得热闹非凡。
放下对讲机,李云龙搬了个弹药箱坐到屏幕前,喜滋滋的盯着屏幕大喊:“虎子。”
“到!”
“去,给老子抓点花生过来。”
赵刚干咳两声:“老李,吃花生行,不能喝酒啊犯纪律。”
李云龙白了他一眼:“要不怎么说你小子扫兴呢,这点纪律老子还能不知道吗?”
……
德化街两头,伪军和鬼子都打红了眼。
鬼子的轻重机枪对着窗户扫,伪军就躲在墙后面扔手榴弹。
轰!轰!
一阵爆炸过后,声势看着倒是挺唬人的,可惜却没能炸死几头鬼子。
而且其中还有两个没拉弦,就落在鬼子的沙袋前打转,鬼子趴着等了半天没动静,有个胆大的捡了起来扔回去。
不过这回拉了弦。
西头一间铺面的窗户被炸飞半扇,胡二奎缩在墙根下面,帽子和身上全是土渣,抖掉头上的土渣大骂。
“谁扔的?说了扔之前拉弦,拉弦,老子都他娘的教八百遍了。”
没有一个伪军敢搭话的,全都脖子一缩着把头埋了下去。
胡二奎骂完,扒着窗户缝往外瞅。
虽然鬼子现在满打满算只有三百出头,可是有两挺重机枪,还有六挺歪把子,火力压得弟兄们抬不起头。
自己这边还剩八百多号,枪是不少,但子弹就算全凑一块也没多少,两挺捷克式都快打成烧火棍了。
胡二奎咬了咬牙,大不了就这么耗着,耗到八路打过来,谁他娘的也别想好过!
而石川健吾这边也在算账,伪军的枪法是烂,可是架不住人多啊,好几百条枪一起打,总有能打中的。
关键也没法留一部分人在这拖着,否则那帮反水的伪军,绝对会趁着绝对的人数优势冲上来咬住他们。
更要命的是时间,八路随时都有可能包围过来,再耗下去同样跑不了。
“掷弹筒呢,把他们轰出来!”
“联队长,我们……没有带掷弹筒。”
“八嘎!为什么不……”
可话还没说完,就想起是自己不让带的,恨恨的捶了一下墙面。
这时,胡二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成德远,你个狗日的在不在?”
翻译官成德远缩在石川健吾后面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应。
石川健吾回头瞪他一眼:“他在喊什么?”
“报告联队长,他在喊卑职的名字。”
“哦?”石川健吾思考了片刻:“问问他要说什么。”
成德远只能硬着头皮回应:“胡连长,太君问你要说啥?”
“你告诉小鬼子,老子弟兄们的命也是命,他扎死了小六子,这笔账没完。”
“太君,胡连长说他心里有委屈。”
“就这些?”
石川健吾皱了下眉,华夏语比日语复杂多了,有时候只说了几个音节,结果翻译出来却是一大堆。
但成德远说只是心里有委屈,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啊。
成德远认真点头:“太君,确实就这些。”
开玩笑,他哪能正儿八经的翻译,自己还他娘的没活够呢。
胡二奎等了半天都没回音,又喊道:“成德远,你给老子原话翻,还有,告诉小鬼子,他娘的出门让车撞,生孩子没屁眼,吃饭让米噎死,上茅房掉坑里淹死……”
一口气骂了足足半分多钟。
成德远脸都绿了,绞尽脑汁的想了个理由,回头赔着笑道:“太君,胡连长说……希望太君保重身体。”
石川健吾也回过味来了。
对面说了那么多,翻过来就一句,真当自己是傻子吗?
把不远处的副官叫过来,问他胡二奎说的是什么,毕竟除了成德远,副官是唯一能听懂些华夏的人。
副官愣了一下,他刚才也把胡二奎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现在联队长叫自己过来翻译,摆明就是成德远不敢翻译啊。
可他不敢,难道自己就敢了吗?
石川健吾冷声道:“我现在命令你,说!”
副官支支吾吾的翻译了一遍。
啪!
石川健吾气得一巴掌抽在了成德远脸上。
“八嘎,再敢骗我就砍了你。”
这一巴掌的动静之大,胡二奎都听到了,顿时乐道:“成德远,挨扇了吧?叫你给老子瞎他娘的翻。”
成德远捂着脸,他当了几年翻译,巴掌也挨过不少,但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二鬼子骂人,太君不仅骂人,还要打人,自己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啊。
石川健吾推开成德远,亲自朝西边喊了一嗓子:“支那猪!”
这是他会的为数不多的华夏语。
胡二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石川健吾是在骂自己,立马扯开嗓子骂了回去:“小八嘎,你全家都是小八嘎!”
“支那猪,你滴,死啦死啦滴。”
“你狗日的才死啦死啦滴,你祖宗十八代都死啦死啦滴。”
“八嘎呀路。”
“八你娘的嘎。”
两人一边骂一边朝对面放枪,骂一句打一梭子,再骂一句扔个手榴弹。
……
另一边,张大彪在大部队的帮助下,很快就突破了东门。
众人一路沿街清剿抵达城中心,遇到鬼子留下抵抗的第一大队,就守在府前街,还修了几道街垒,架着两门山炮。
大队长举着指挥刀,表情嚣张的叫嚣着。
众人听不懂,但也知道不是好话,张大彪气得牙痒痒,不过并没有上头,而是呼叫孙德胜轰了丫的。
“交给我就行。”孙德胜恨恨的啐了一口:“狗日的,仗着有两门山炮,敢不把俺们放在眼里,坦克连听令,一轮齐射!”
“是!”
二十五辆坦克从四面八方包围过去,隔着老远,炮塔在行进过程中就转好了,到位后齐齐汇报。
孙德胜吼道:“给老子打!”
轰轰……
二十五发炮弹飞过去,两门山炮被炸成了渣,抵抗的鬼子也死了大半,剩下的不是躺在地上哀嚎,就是捂着耳朵乱蹿。
剩下的就简单了,独立旅上万的战士,跟狼一样抢四五百头鬼子。
跑在前面的自然是乐呵呵,后面的哭丧着脸大喊:“弟兄们,给俺留一头啊,俺到现在都没放过几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