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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你是在关心我吗

    这个闷哼是往喉咙里头咽的,属于容忬身上那点雨后的梅子气味,如热雨般攻击他的唇。

    他这哼哼便停了,火气也停了。

    正当他上头的那一刻,容忬掐着他的脸颊,愤愤的用牙磨他的下唇瓣。

    翟青祤“嘶”的一声,容忬就退开几尺,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摁住他的脑门,不让他动弹,逼他仰头,露出一段长长的脖颈。

    小犬牙往他喉结处一刨。

    翟青祤这下是真的有点痛到了,眼神一暗,刚想把人抱起来,换个地方。

    结果这女人又不按常理出牌,手掌扇他脑门上,懵逼不伤脑,脑袋歪过以一边后,就听见她一脸嫌弃的松开了牙口,朝着旁边空地上,“呸呸呸。”

    翟青祤一肚子邪火忽上忽下,忽明忽灭的,又不高兴了。

    缓慢的抬起头来,先摸摸自己被磨得发麻的下唇,再摸摸自己被啃得发痛的脖颈。

    黑着脸道,“什么意思?嫌弃我?”

    容忬的嘴也好不到哪里去,口红都歪到鼻子上去了,嘴巴麻,腮帮子酸,还饿,两眼发晕,看谁都不爽。

    她扯了扯嘴角,说,“嫌弃死了,你现在就像个死了三天的死狗,又咸又臭还发酸。”

    翟青祤气得掐腰,语气酸溜溜的,“那谁是淡的香的甜的?”

    “楚槐?”

    容忬:“你要吃饺子蘸醋也得蘸对盘子吧,关他啥事儿?”

    乍一听就是帮人家楚槐说话似的,翟青祤气笑了,“不关他事儿,关谁的事儿?”

    容忬指着他这欠打的嘴脸,不悦的瞪着他,“翟青祤,老娘数到三,你再给老娘这副狗样,我就跟你分手。”

    翟青祤:“?”

    分手啥意思?

    反正从她的嘴里蹦出来,就不是啥好词儿。

    翟青祤的脾气像踩了刹车似的,瞬间止住,一脸幽怨的盯着她这漂亮的脸蛋。

    最后妥协了,认命了,无语了。

    慢吞吞的将她这根手指头择下来,像顺毛捋似的,把手指头当毛捋,掰回去。

    容忬人硬手硬脾气硬,一下哄不好,手重重的从他手心里甩出来,继续指着他。

    翟青祤又抓,她又抽出来继续指。

    直到第三下,容忬这亮晶晶的杏眼逐渐变得愈发生气,翟青祤那死硬的嘴终于松动了。

    哑着声认错,“我错了,我的错,我的错,别生气了。”

    容忬没被哄好,冷着脸,看着他。

    翟青祤的那讨债一样的厌世脸被迫柔和,再柔和,露出一抹笑容,列出他又白又整齐的上牙口,呲牙笑,“我真错了。”

    容忬果然脸色好一些了,“错哪了。”

    这可是一个送命题,翟青祤观察出来了,答不好她就得炸毛,起码三天不搭理他。

    于是他说,“哪里都错了。”

    “呵。”容忬刚冷笑一声。

    翟青祤立马列举,“我态度不好,我表情不当,我语气不佳,不分青红皂白发脾气,我无理取闹,醋意乱飞,捏痛你了。”

    容忬扯扯嘴角,语气好点了,“原来你知道啊。”

    “还有呢。”

    翟青祤:“......我说你手像无骨鸡爪,但是这个是情有可原吧,你每次都拿拳头抡,咱又不是没有工具是不是。”

    容忬眼睛一眯。

    翟青祤赶紧转移话题,“还有就是我又伤着了,但是我发誓,这次绝对绝对不是我自己整的,别人整的。”

    不是自己整的,容忬那火气降了半截儿,但转而又听说是别人整的,她顿时又不得劲儿了。

    “谁?”她阴阳怪气的,“谁能让你这天下第五,大周第一夜叉,整成这样?”

    翟青祤老老实实说,“应该是韩渊或者另一方的人,不确定。”

    “军营中出奸细,我本来是打算三天揪出来,可是对面有些狡猾,藏的非常深,耽误了点儿功夫。”

    翟青祤面上是没有复职的,装疯卖傻都快一年了,头半年皇帝还有点儿心思天天盯着他。

    现在不好盯了,原因诸多。

    北境和大周明面上是协战,但是玩起了互相投暗箭,今日北境的边城被砍坏一座桥,明日就是大周的边城被下药在水域里,毒死一片人。

    后日这边被烧,大后日那边又被火药炸。

    两边光是拨款重新修路修桥治伤员,都拨了不下十次。

    动辄就是百万两,再有钱的国库,也禁不住一年时间这么大的开销吧,税再往上抬,百姓还有的活吗。

    其二,朝臣人心紊乱,越来越难以制衡,朝臣、皇嗣与江湖势力联系太紧密,以至于周瑞帝的信息来源越来越狭隘,有时还是假的。

    一个皇帝,一旦信息出现差错,他便会下错误的决策,这可是一个大忌。

    现在,周瑞帝天天头痛于朝臣的制衡,还想不通北境为啥突然就不正面打了,再者就是那逐渐空空如也的国库,哪有时间盯着翟青祤。

    这也给了翟青祤许多的便利,随意进出军营,京城。

    奸细过于狡猾,要不是翟青祤以身为饵,设下陷阱逼对方现身,这个奸细都要进主营,偷到天都的暗道图。

    这玩意一旦丢失,整个京城就会沦陷。

    容忬听完,不说话了。

    偷图的不会是爹娘的人吧?

    这要是偷着了,翟家军要死多少人啊,就没有体面一点的造反的方法吗。

    容忬越想越不对劲。

    难道这本小说,是美化了男主沈潍称帝的过程?

    翟青祤挂城门上,也有他在后面的推波助澜?

    既然要推翻周瑞帝与韩渊的独裁,那势必需要借助一个惨到极致的事件,那就是翟家军灭城案。

    沈潍以此获得民心,将周瑞帝和韩渊的心思昭然若揭,必然会获得大量正义之士的追捧。

    正义之士恰好都死于周瑞帝与韩渊的手,为了报仇,拥护一个有“仁心”的帝王,是最佳的选择。

    想到这儿,容忬觉得好恶心。

    果然,翟青祤讨厌他不是没有原因的,和韩渊差不多,暗地里的毒蛇,随时随地能出来咬人一口。

    容忬道,“知道是谁的人了么?”

    翟青祤听见她语气没这么生硬了,心情开始美妙了许多,说,“今日刚抓着,夜泮还在审。”

    他直勾勾的盯着容忬,问,“你是在关心我吗?”

    容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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