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菊自从昨天和父亲,开诚布公的说了那些话后。
觉得有必要问下组织。
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于是,她按照之前的接头方式,来到街道上一处摊位。
突然,旁边出来一辆黄包车,来到身后处一名男子处。
“老板,坐车吗?”
“黄包车!好嘞!”
那名男子训斥道:“哎,干什么你?”
“长眼没有?”
接着,黄包车伙计和那名男子开始争吵起来。
“你把车弄坏了,我怎么拉活啊?”
“你坐不坐车?你坐不坐车嘛?”
“你到底坐不坐车嘛?”
“滚开!让开!”
旁边另一名男子,迅速来到付菊面前,低声说道。
“这不安全。”
然后,他拉着付菊往旁边的小巷子去了。
等外面跟踪的人离开后。
他带着付菊,很快来到了一僻静屋子里。
付菊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接头人崔乐礼
崔乐礼说道:“付菊同志,组织上已经有指示了。”
“这次东野南下,对令尊的打击肯定很大。”
“所以,现在一定要将令尊稳住。”
“既不要南下,也不要西撤。”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
“尽量做好令尊的工作,稳定好他的情绪。”
付菊点点头,“我明白,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哦,你尽管问。”
“如果我父亲问我。”
“我受谁的直接指挥,我该怎么回答?”
“付菊同志,这个我还需要请示一下上级。”
“下回给你一个答复。”
“好!”
崔乐礼继续说道:“付菊同志!”
“我们最近频繁的发现,在你周围出现了可疑人物。”
“我们怀疑是北平国军保密站的人。”
“虽然,到现在他们还没有跟到这儿。”
“但是,总归是不安全!”
“你记住,以后不要再到这儿来了。”
“我们呢,为你重新安排了一位女同志。”
“我们让她假扮成,你天津报社的同事。”
“以后,由她来负责你的联络工作。”
接着,崔乐礼对屋子外的人说道。
“张如心同志,你过来。”
“我给你们两人,相互介绍下。”
。。。
在北平一间优雅的茶馆包厢里。
国军第4兵团司令,李质吾。
正在和北平国军保密站的段允鹏,商谈北平秘密监察的情况。
李质吾问道:“段组长,你这边查的怎么样了?”
“李司令,完全没有!”
“没有查到任何付与共方之接触的迹象。”
“不过,有一个有意思的事。”
“他女儿付菊,我们也派人跟踪了她。”
“但是有好几次,我手下都把她给跟丢了。”
李质吾一脸惊讶,“跟丢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她应该是天津报社的编辑。”
“一个弱女子,竟然甩了训练有素的特工。”
“是啊,李司令。”
“所以,并非一无所获,有人在暗中保护付菊。”
“而且不是付本人,他没有必要暗中保护自己的女儿。”
李质吾眼睛一亮,“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共方之派人保护的。”
“是的,李司令,我们也是这样推测的。”
“而且,我已经派手下最精锐的去监视了。”
“相信一定会查出蛛丝马迹的。”
“好,辛苦段组长,既然来了。”
“今天就务必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
“这里还有其他的特别节目。”
段允鹏站起身来,说道。
“哎呀,最近对方四处出没,到处散布谣言。”
“我等杂务缠身,也没有李司令这般好胃口。”
“下次再会!”
段允鹏说完,就告辞离开了。
。。。
在北平国军司令部内。
因为迟迟没收到我方的回信,加上女儿又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让付更加心里迷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于是,他请来了自己曾经的老师,兼高级幕僚刘文厚商量。
付说道:“老师,我是心乱如麻呀!”
“我一直以为,我是天不怕地不怕。”
“但是,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真是怕了!”
刘文厚不解的问道:“哦,那司令您怕什么呀?”
“老师啊,我怕的很多!”
“首先,我怕控制不了中央军。”
“你说李质吾他们,会任由我摆布吗”
“还有,我怕常一时气急。”
“做出玉石俱焚的举动,该怎么办?”
“最后就是,如果不和共方之和谈,看来是无路可走了。”
“但是,如果走和谈这条路。”
“老师。您别笑我迂腐啊!”
“当年吴三桂引清入关,也是背了不少骂名的。”
刘文厚听完付的话,心里叹气一声,说道。
“我的大司令,你是真糊涂啊!”
“历史,是由经历过历史的人来评判的。”
“你现在有能力,让北平免于战火。”
“凡是住在这座城里的人。”
“都会永远的感谢你的!”
“至于你说的吴三桂。”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恰当的比喻。”
“商纣残暴无能,导致民不聊生。”
“而文王和武王呢?”
“他们抛去了,君君臣臣那些迂腐之见。”
“毅然反抗,致使生灵免遭涂炭,安居乐业。”
“世世代代的华夏子孙,会永远记得他们的功德的。”
“又有谁会在意,他们也曾经是商朝的臣子呢?”
“哈哈,老师,我受教了!”
就在这时,一名秘书进来报告。
“付司令,何先槎市长到了。”
“哦,赶紧让何市长进来!”
付赶紧起身迎接,“何市长啊。”
“你从金陵回北平,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好派人去接你啊!”
进来之人笑着说道:“付司令,你就不要再叫我市长了。”
“几个月前,他们不打招呼,就免去了我的职务。”
“我现在不是市长了。”
“先槎兄,可是大家还是盼着你回来呀!”
“难啊,义生兄。”
“时局艰辛,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付赶紧招呼何先槎坐下来。
“我正好和刘老师,讨论当前时局。”
“让我难于做出选择啊!”
何先槎点点头,先和刘文厚打了招呼,然后说道。
“我在金陵听说,你拒绝了要你南下的事了。”
“此次,我就特意赶过来。”
“想奉劝你一句,北平之事要三思啊!”
“哦,先槎兄,你的意思是。”
“劝我不要在北平开战,对吧?”
“是的,战争毁掉了太多,不该毁掉的东西。”
“北平不应该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更不能毁在你之手啊!”
旁边的刘文厚点头赞同,“何市长说的没错。”
“刚才,我也是这个意思。”
“只能走和谈这一条路。”
付一脸苦笑,“和谈?不瞒你们说。”
“我之前也有这个意思。”
“可是,前一阵子,我向对方表达了和平的意向。”
“但是至今,没有回讯。”
“当然,对于他们来说,胜利已经势在必然。”
“所以,他们也无需对我,做出任何妥协了。”
何先槎喝了一口茶后,才说道。
“也许我能帮你!”
“前几天,李任朝先生从港岛给我打了电话。”
“你应该了解他,他跟对面的关系,渊源深厚。”
“我想如果请他出面,局势肯定会有扭转。”
“李先生虽然被困港岛。”
“但是,他一直挂念着华北的战局。”
“所以,他让我过来和你说一声。”
“如果,你有和谈的意向。”
“他可以从中协助。”
刘文厚听到能请到李先生出面,很满意的说道。
“付司令,如果有李先生协助,那再好不过了。”
付点点头,“好,先槎兄,拜托了。”
三人又详细讨论,后面的细节安排。
何先槎站起身来,要告辞离开了。
付挽留说道:“先槎兄,怎么不多留几天?”
何先槎摇摇头,“金陵那边的局面,肯定会有大的变故。”
“国府的一举一动,决定着平津的局势。”
“我得赶紧回去,替你盯着。”
“可是,先槎兄。”
“国军保密站的人,可有找你的麻烦?”
“那你去了金陵后,家中的妻小怎么办?”
“他们还好,义生兄。”
“我已经安排他们,住在北平西拉胡同的招待所了。”
“住在那儿不方便吧?”
“先槎兄,要不然这样,让他们搬到我这来住。”
“谢谢义生兄。”
“我现在,毕竟还在金陵当差。”
“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再说,我的妻子和孩子们,已经习惯住在那儿了。”
“好吧,先槎兄,那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谢谢!”
何先槎说完,就握手告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