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先生，欢迎莅临我们十三中指导工作！”
看到这五位平时只能在教科书和新闻联播里见到的大人物，林育才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钟老昨晚在群里说的，那都算保守了。”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咱们学校的科研硬件和食堂伙食，包各位老爷子满意！”
“走，咱们先去后山看看机房，要是各位觉得不满意，中午这顿饭算我的！”
林育才一挥手，引着五位老泰斗往校园深处走去。
贺知秋和马德胜赶紧跟在后面，忙前忙后。
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五位泰斗从番茄市高铁站绿色通道出来的时候，消息就已经走漏了。
早上九点半，省城教育厅大楼。
刚从高教处回来的秘书，急匆匆地撞开了王副厅长的办公室大门。
“王厅长！出大事了！”
正低头批阅文件的王副厅长手一抖，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黑线。
他抬起头，有些不悦地看着秘书。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天塌下来了？”
秘书喘着粗气，把一份刚刚从省接待办传过来的内部简报递到桌上。
“王厅长，刚才高铁站那边报上来……”
“华科院的陈景明院士、清北的唐鹤年教授、水木的刘成林院士，还有钱穆之老先生……”
“一共五位国家级学术泰斗，今天早上八点同时在番茄市高铁站下车了！”
“加上昨天过去的钟振国老教授，整整六位国宝级泰斗，现在全都聚集在番茄市！”
啪嗒！
王副厅长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面上。
他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一把抓过那份简报。
“你说什么？！陈院士和钱老先生他们全去番茄市了？！”
“省里最近没有举办国家级学术峰会啊，他们去一个地级市干什么？！”
秘书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接待办的人问了一嘴，唐教授说……他们是去番茄市第十三中学考察入职的！”
王副厅长脑瓜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去十三中入职？！
六位国宝级泰斗，跑去一所地级市的中学当老师？！
虽然这十三中风头正盛，但也道理让这些泰斗出山啊！
“快！备车！现在就去番茄市！”
王副厅长连桌上的文件都顾不上收，抓起西装外套就往门外冲。
“赶紧给番茄市教育局的老李打电话，让他立刻去十三中门口等着我！”
“这群老泰斗平时咱们省厅八抬大轿请都请不来！”
“今天居然扎堆去了十三中，要是怠慢了，咱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上午十点整。
番茄市第十三中学，后山防空洞地下十八米。
恒温生态大厅内绿树成荫，富氧冷凝石散发出清新的空气。
陈景明、唐鹤年等五位老泰斗走出电梯，原本还带着几分审视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哟，这地下防空洞改得有点意思啊，空气比地面上还舒服。”
生物学家刘成林吸了两口空气，惊讶地打量着四周的生态植被。
“别光看大厅，重头戏在里头呢，跟我来！”
钟振国背着手，昂首挺胸地在前面带路。
他先带着几个老伙计走进了二号掩体侧面的风洞实验室，随后又推开了三号掩体的主控室大门。
当那六十四台超导液冷机柜，以及十二组超导交换机出现在众人眼前时。
刚才在校门口还吹胡子瞪眼、嚷嚷着要打假的五位泰斗，全都哑火了。
主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冷却液流动的轻微声响。
“这……这是超导液冷矩阵？！”
数学泰斗陈景明老院士往前走了两步，整张脸几乎贴在了双层防爆观察窗上。
“肖飞，把昨天那组偏微分方程和分子动力学模拟调出来，给几位老先生跑个分。”
林育才端着保温杯，笑眯眯地吩咐坐在主控台前的高二学生肖飞。
“好嘞，校长！”
肖飞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大屏幕上的数据流飞快滚动。
【当前算力占用：12.6%】
【全局运算延迟：2.8毫秒】
唐鹤年和刘成林两位老泰斗凑到屏幕前，看着那跳出来的分子结构渲染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两毫秒的延迟？！”
唐鹤年声音都在发颤，转头看向旁边的钟振国。
“老钟，我上个月在清北重点实验室跑个高分子合成模拟，足足排了三天队，跑了十几个小时！”
“在这儿居然只要十几秒？！”
旁边的生物泰斗张怀民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抓住肖飞的肩膀。
“小同学，你快帮我看看，这套系统能不能导入蛋白质折叠的基因序列库？！”
“可以的张爷爷，我们后台预留了生物信息学的接口，随时能跑。”
肖飞腼腆地笑了笑，熟练地切出另一个界面演示起来。
文坛泰斗钱穆之虽然不懂理工科的超算。
但刚刚路过一号掩体的时候，他已经看过了那座藏书丰富的地下恒温古籍馆和艺术长廊。
“大手笔，真是大手笔啊！”
此刻看到几个理工科老伙计失态的模样，钱穆之捋着胡须，连连点头。
“老钟昨晚在群里还真没吹牛，倒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坐井观天了！”
钟振国站在旁边，得意地抖了抖腿，下巴扬得老高。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老陈，老唐，这顿酒到底是谁请谁啊？”
陈景明院士老脸一红，毫不犹豫地一拍大腿。
“我请！今天中午这顿我请！”
“能见到这种级别的智算中心，别说请一顿饭了，把我的老底掏出来都值！”
几个老泰斗在主控室里摸摸这儿，看看那儿，兴奋得跟刚进游乐园的孩子一样。
……
上午十点四十分。
两辆挂着省城和番茄市牌照的公务轿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冲进了十三中大门。
车刚在后山防空洞入口停稳，省教育厅的王副厅长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是满头大汗的番茄市教育局局长老李。
还有刚刚从省城赶回来、正好在校门口撞见领导车队的周明远。
“老周，陈院士和钱老先生他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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