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手腕一翻,精准攥住最前头那人的腕子,顺势一拽一抡,那人顿时腾空而起,重重砸进后面几人怀里,撞得他们踉跄跌作一团。
“操!一起上!”为首的保镖见状,脸一沉,厉声吼道。
霎时间,客厅里十几条壮汉齐齐扑来。姜宇霍然起身,拳脚如风,闷响接连炸开,夹杂着此起彼伏的痛嚎。不到十秒,所有人全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光头胖子和保镖头目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这小子,竟是个真练家子!
可胖子仍稳得住,只轻轻一抬手,慢悠悠开口:“身手好,赌技也够狠……不如跟了我?往后荣华富贵,绝少不了你一份。”
“你算哪根葱?”姜宇嗤笑一声,目光里满是轻蔑,“也配让我给你卖命?”
“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保镖头目勃然大怒。
胖子却摆了摆手,脸上笑意尽收,声音低了几分:“年少气盛,有时反倒害命。你手脚再快,能快过子弹?两条路,留下,或者,今天你走不出这扇门。”
“哦?”姜宇挑眉,“那我选第三条。”
“哈哈哈,”胖子仰头大笑,笑声未歇,眼神骤然转寒。他手一挥,保镖头目立刻拔枪,枪口刚抬起半寸,一道寒光已破空而至,飞刀钉穿喉咙,血线喷溅。
“你……”那人喉头咯咯作响,却再吐不出一个字,身子一软,直挺挺向后栽倒。
胖子脸色唰地发白。这头目曾是海外佣兵出身,反应、枪法都是顶尖,结果连扳机都没抠响,就倒在了姜宇手里。他原以为子弹是最后的底牌,没想到这小子,真能快过火药迸发的一瞬。
眼下靠山倒了,其余得力干将又都不在场,他哪还镇得住?
姜宇不疾不徐朝他走近,胖子和身边那女人慌忙后退,脊背直抵墙根。姜宇弯腰拾起地上那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抵住胖子脑门,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你挑,是乖乖打钱,还是我替你省事,送你上路?”
“给!马上给!”胖子额头冷汗直冒,嗓音都变了调,“大哥别开枪!命没了,钱堆成山也没用啊!”
他抖着手抓起手机,点开赌场账户,里面还躺着近三十亿流动资金。他咬牙切齿输进二十亿转账指令,正准备确认,姜宇一把夺过手机,指尖飞快划动:余额二十九亿七千多万,全数填进自己的黑卡账号,再把手机塞回胖子手里:“转。”
“啊?大哥,这不对啊……不是说二十亿吗?”胖子傻了眼。
“你耗我这么久,白干活?”姜宇抬手用枪管“啪”地敲了下他油亮的脑门,“麻利儿输密码。”
胖子魂都快吓飞了,哪敢犹豫,手指哆嗦着按完六位数。
半分钟后,姜宇手机“叮”一声轻响。他低头一看短信提示:入账二十九亿七千三百万元。他点点头,神色微松。
“大哥,钱到账了……枪,能放下不?”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
“第一桩事了结了。”姜宇收枪入怀,语气淡得像说天气,“第二件,咱们接着聊。”
“还有……还有啥事?”胖子心口一紧,额角又沁出汗来,这小子到底还想干什么?得赶紧找人救场!
“你手下,有个叫雷虎的,人在哪儿?”姜宇目光一凝,“现在,立刻,把他给我叫回来。”
“雷虎?”胖子猛地一怔,随即后背发凉,原来是那混账招来的祸!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可转念一想,正好借这机会让雷虎带人杀回来……他立马堆起笑:“有!大哥,那小子是不是惹您不高兴了?”
“少废话,叫人。”姜宇枪口一抬,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叩了两下。
话音未落,地上一个刚爬起来的保镖突然暴起扑来。姜宇抬手就是一枪,“砰!”血花炸开,那人脑门开花,当场扑倒。
姜宇反手把枪往茶几上一拍,枪身震得嗡嗡作响。胖子浑身一哆嗦,腿肚子直打颤,这小子,出手真不留活路!
“我这就打,这就打!”胖子颤巍巍摸起手机,拨通雷虎号码。电话刚接通,那边传来一声懒散的“老大,啥事?”
胖子喉结上下一滚,语速飞快:“妈的!你他妈干的好事!立刻滚回会所来!”
话里那点慌乱和暗示,姜宇听得一清二楚,这老狐狸,分明是在给雷虎递暗号。
他倒是一点也不慌。此行的目标本就是雷虎,两人素无瓜葛,对方却雇人来取他性命,这账自然得算清楚,顺带问个明白: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杀意?
若待会儿那光头胖子耍滑头、玩花招,姜宇不介意连人带窝一并端掉。
电话挂断后,光头胖子缩着脖子偷瞄姜宇,赔着笑说:“大哥,人我已叫来了,您看……是不是能放我一马?”
“死胖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算盘。劝你安分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姜宇语气平静,却像冰面下涌着暗流。
胖子没接话,只在肚里冷笑:等雷虎带人一到,看你还能横到几时?
他没留意到,姜宇指尖轻弹,一枚纽扣大小的物件悄然滑出,稳稳落在大厅入口处的地毯边缘。
十几分钟后,门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轰然一声巨响,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领着七八个黑衣人冲了进来,人人手里攥着枪。
进门一眼就扫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十多个手下,再抬眼,沙发上的姜宇神态自若,光头胖子则瘫坐在旁,脸色发白。
雷虎目光落在姜宇脸上,眉头顿时拧紧,这小子居然还活着?他托的是业内最狠的杀手,莫非任务失败了?可这人胆子也真够大,竟敢主动送上门来。刚才胖子支吾几句,他早听出了弦外之音。
雷虎抬手便将枪口对准姜宇,冷声道:“小子,挺有种啊。”
光头胖子这才晃悠悠站起身,见自己这边人多枪齐,底气一下子足了,指着姜宇嗤笑道:“刚才不是挺横吗?再横一个给我瞧瞧!”
他又扭头朝雷虎咧嘴一笑:“虎子,留他一口气,我要亲手收拾这小子。”
“放心,老大。”雷虎嘴角一扯,“他现在就是网中鱼、笼中鸟,还想飞?”
姜宇面色如常,只淡淡看向雷虎:“是你雇人杀我?”
“都快进棺材了,告诉你也无妨。”雷虎狞笑,“你惹了温少,他托我找的杀手。现在死个明白,也算给你体面了。”
姜宇微微颔首:“我来,本就想弄清是谁动的手。既然知道了,你们……也就没用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矮,翻进沙发后方,手中遥控器轻轻一按。
雷虎心头猛然一沉,还没反应过来,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炸开,那枚纽扣炸弹就在他们身后爆燃,火光裹挟着气浪,将雷虎及十几名持枪保镖掀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地上,血肉横飞。
就连站在沙发前的光头胖子也被冲击波狠狠掀翻,整个人撞向走廊尽头;他身旁那名女伴倒是侥幸未死,先有雷虎等人替她挡了第一波烈焰,又被胖子庞大身躯垫在身前,缓冲了余劲,只是当场昏厥过去。
姜宇始终蹲在沙发之后,加上爆炸点离他尚有一段距离,又恰被雷虎一行人遮挡住主要冲击方向,而大厅空间开阔,早被他算准了安全区,他毫发无伤。
等硝烟稍散,他缓步走出,只见雷虎仰面倒在血泊里,背部皮开肉绽,面目扭曲地瞪着他,喉头咯咯作响几声,再没了动静。
光头胖子还剩一口气,却已断了两根肋骨,左腿以诡异角度弯折着。姜宇踱到他跟前,低头看着这张因剧痛而抽搐的脸:“本来,你们都能活命。偏要往绝路上撞。”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胖子气若游丝。
“想知道?”姜宇冷笑,“偏不告诉你。”
他才不会在对手咽气前卖弄身份,那是反派惯用的蠢招。剧情里,反派一开口,往往就是翻盘倒计时。姜宇没空陪人演中二戏码,更不屑跟将死之人逞口舌之快。
他抬起枪,稳稳抵住胖子眉心,扣动扳机。
枪声落定,他转身离去,动作利落,连衣角都没多扬一下。
直到他走远许久,爆炸声才惊动会所其他打手。众人冲上楼,推开大厅门,眼前景象令所有人头皮发麻。
没人报警,干的就是见不得光的营生,报了警等于自投罗网。再说老大一死,底下人反倒松了口气:正是洗牌夺权的好时机,地盘、钱款、话语权,一样样等着瓜分。
他们不知道的是,赌场保险柜里那三十亿奖金,早已被姜宇尽数转走,一分不剩。
东海市医院,高级病房内。
温涛身上缠着绷带,伤势尚未痊愈,已开始勾搭值班小护士,言语暧昧,眼神露骨。若非胸口还插着引流管,怕是早就动手动脚了。
小护士心知他背景深厚,乐得逢场作戏,万一真嫁进豪门,下半辈子吃穿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