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人老成精，雷耀扬看见霍老夫人时，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只让这种感觉持续了一秒，他立刻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房间里还有残留的药味，掩盖在高级香水和鲜花的香味下。
通过这个可以判断，霍老夫人是一个非常讲究的人，即使面对的是霍家的孙子辈，也需要外在的东西来粉饰自己。
霍老夫人宛如一个寻常人家的奶奶一样，问雷耀扬叫什么名字，多少岁，现在在做什么，以后有什么打算。
最主要的问题是，打算什么时候和霍伊人结婚。
这问题切得太快，之前的问题雷耀扬能说的正常说，不能说的敷衍着说，到了最后一个问题，他看向了霍伊人。
他是无所谓的，把她带回家的时候就决定了。
登记只是一个法律程序，其实他不太确定霍伊人是否想清楚了嫁给他这个黑社会，所以没提，不代表不想。
恋爱时期是最甜蜜的，没有来自社会和道德层面的压力。
所以很多人都只谈恋爱不结婚。
但显然，在一个古板的长辈面前说这个会被认为不负责任。
他只好看向了霍伊人，把选择权给到她自己。
霍伊人的回答如他所料：“我跟他才多久，还没到谈婚论嫁的程度！”
霍老太太冷笑了一下，看向雷耀扬：“看来她并不清楚她和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接下来的谈话你介意她在场吗？”
雷耀扬的脸色也正经了起来，真正的问题要来了。
“您请便！”
依旧是一副绅士做派，令人难堪的话题不会因为霍伊人不在场就不会存在。
“东兴这些年一直致力于洗白社团上岸，你们的龙头通过和洪兴社蒋天生的女儿联姻，几乎将港岛的地下势力联合，97之后你们真的能够站稳脚跟吗？作为副手的你，那么巧和四大家族的霍家的女儿恋爱，很难让我不怀疑。”
霍伊人已经愤怒得脸红了，她就知道来霍家没好事。
伸手去拉雷耀扬的手，想要阻止这场令人尴尬的对话，更不想自己父母的事情在自己身上重演。
这状态，过于应激。
雷耀扬站在原地，平时健身又喜欢高空抛物，偶尔还会去拳馆玩一玩，哪里是霍伊人拉得动的。
他站在原地不动如山，浅笑着安抚霍伊人：“你奶奶又不能吃了我，而且我喜欢这样开门见山的说话方式。”
理了一下思绪，思考着这位长者的真实意图：“所谓东兴和洪兴的联姻，只不过是八卦小报以讹传讹的花边新闻，我们大佬和宋小姐是真心相爱，至于不结婚，那是因为宋小姐将重心放在了社团转型上，希望等尘埃落定以后再考虑个人感情生活。”
这里，雷耀扬觉得自己给乌鸦留足了面子，要知道东兴内部流传的八卦是乌鸦似乎不能生，所以SOSO姐和蒋先生很介意不准他们结婚。
至于为什么不是流传宋小姐不能生，因为这么说话的人被乌鸦填海了。
雷耀扬继续回答第二个问题：“在我们上一任龙头退位之前，所有的灰产我们都已经停了，挣那么多钱可不是为了让人杀年猪的。我们东兴和洪兴联手那么多年，都没有被警方打击，您觉得是为什么呢？”
霍老夫人对雷耀扬说的话听一半信一半，不过看自己孙女的样子，也知道没有多问的必要。
“希望如你所说。”
接着就是律师修改遗嘱的环节。
大约是霍振华私下跟几个叔叔商量过了，遗嘱的变更并没有引起在场的人的反对。
孙子辈里面只有霍振华和霍伊人在场。
霍振华因为是长子嫡孙。
霍伊人则是因为她爸爸这一脉只有她这根独苗。
这次探病算是皆大欢喜。
霍伊人离开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宽大的首饰盒。
里面是本该给五房儿媳妇的全套珠宝首饰，红宝石的项链、耳环还有手链。
当年霍家五个儿子，一共定做了五套珠宝，但是鉴于当时材料有限，只有两套是红宝石的，其余三套都是蓝宝石的。
另外一套红宝石的给了大伯母。
其实霍伊人手里这一套本来是准备给盛家七小姐的，但是霍骁云悔婚了，这一套珠宝就一直存在霍老太太手里。
本来也是给霍伊人的嫁妆，霍老太太不希望自己死后还要再闹一回，干脆把她的嫁妆提前给她了。
霍伊人坐在后座上，车灯洒下橘黄色的灯光，整套红宝石首饰放在黑色天鹅绒布上，在灯光下散发着五光十色的火彩。
她笑得嘴角扬起，得意地对着雷耀扬炫耀：“哇哦，真是好看！就是款式有点老，不太适合我。”
雷耀扬抄着手抱胸，咬着自己大拇指，有点想提醒她，这种不吉利的东西摆在家里看都晦气，想拿保险箱锁起来。
当他知道五套首饰只有两套是红宝石的时候，就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开始的，说难听点。
不患穷患不公。
自己早死的老丈人心太软，同时也是被养废了。
雷耀扬忍不住问：“你知不知道你们家一共要订做五套首饰，是谁决定把这一套红宝石给你爸爸的？”
刚才在医院他没好意思问，这太八卦了。
霍伊人想了想：“是爷爷吧！他还在的时候，他特别大男子主义，这种事情他不会让奶奶做主的，你知道盛家咯，可能觉得这个能显出霍家对盛家的重视。”
雷耀扬看她那么喜欢这一套红宝石，把不该说的话压下：“你喜欢红宝石吗？我们结婚的首饰就用红宝石好不好？我给你重新订一套。”
霍伊人听见这话，看向了前排开车的司机，和副驾驶的李美凤。
把盒子盖上。
“谁说要嫁给你了？”
虽然叫过老公了，但并不代表要结婚，而且没有求婚。
她才不会上赶着嫁人。
雷耀扬凑过去：“你都带我回家见你家长了，怎么，要始乱终弃？”
霍伊人往旁边躲，碰到了车窗上：“有人唉！”
雷耀扬只是亲了一下脸颊：“我知道有人。”
那么害羞，算了不逗她了。
“首饰的样式想要自己选还是我帮你选？”
霍伊人有点疑惑：“你好像很懂这个，岛台上面摆的那些，都是年轻女孩子会喜欢的款式。”
话里明显带着柠檬味。
难道他以前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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