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小勇等待韩立言那边对深城大学的重点实验室进行检查的时候，第二天上午，纪泊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陆副站长，你之前让我查的建业贸易公司的事，查清楚了。”
陆小勇眼眸闪动：“你说。”
“建业贸易公司这学期赞助了深城大学计算机系的三场活动，一场迎新晚会，一场编程大赛，还有一场毕业实习对接会。赞助金额加起来五十万左右，建业贸易公司的名字也挂在了计算机系官网的合作企业名单上，排在前三位。”纪泊道。
陆小勇眼眸闪动，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实习对接会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建业贸易的HR在现场收了大概四十份实习简历，最后挑了八个人进他们的实习基地，其中五个是计算机系的，三个是其他系的。”
“实习基地在哪？”
“就在建业贸易公司总部，明光区那边。他们专门腾了一层楼出来，挂了个‘建业青年人才实训基地’的牌子。我查了一下，这个实习基地去年底就挂牌了，第一批实习生是去年寒假进去的，到现在一共接收了将近三十个学生。”
陆小勇拧开瓶盖喝了口水，脑子里转了一圈：“这三十个学生，是否都一切正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纪泊明显一愣：“陆副站长，我正想跟您说这个事。我让手下查了，这三十个学生之中，有两个失踪了。”
陆小勇眼眸闪了闪：“失踪多久了？”
“一个失踪六个月，一个失踪五个月。两个案子都挂在警署那边，到现在还没破。”纪泊如实道。
陆小勇的眉头拧了起来：“失踪的那两个学生，家里什么情况？”
纪泊道：“都是外地考进来的，家庭条件一般，父母在老家务农或者打零工。两个孩子失踪之后，家里人来深城找过，贴了寻人启事，也找过媒体，但没什么水花，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陆小勇沉默了片刻，继续道：“纪泊，建业贸易公司的这个实习基地，我觉得有很大问题。你再去摸一摸，重点查两件事，第一，进去实习的学生有没有做过体检，尤其是抽血之类的项目。第二，实习基地内部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实验室或者设备。”
“明白。”
“另外，失踪那两个学生的家属，你安排人接触一下，别暴露身份，就说是做社会调查的大学生志愿者，问问他们孩子失踪前有没有提过实习的事、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好，我这就去安排。”
挂了电话，陆小勇坐在沙发上，把最近查到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捋了一遍。
陈敛从帕拉斯回来之后变成了变异人，他爸陈建业从帕拉斯回来之后成了有钱人。韩莹从帕拉斯回来之后成绩突飞猛进，她爸韩江华也跟着沾了光。这两家人在帕拉斯待的那几个月，大概率就是参与了沙海的什么项目。
回来之后，陈建业开了建业贸易公司，又搞了个学生实习基地。明面上是校企合作，实际上大概率是在筛人。
那些被挑进去实习的学生，身体条件好的、符合某种标准的，说不定就被沙海当成了实验对象。
陆小勇猜测，失踪的那两个学生，很可能就是进了实习基地之后被盯上的。
想到这儿，他后背就一阵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陈敛转学进明德中学接近陆晚棠，或许，目标并非一定就只是他陆小勇，还可能是同时想对陆晚棠下手。
陈建业通过实习基地筛大学生，陈敛通过同学关系筛高中生。两条线都在为沙海物色人选……
沉思片刻，陆小勇拿起手机，给纪泊发了一条消息：“查一下明德中学这段时间，有没有学生失踪或者意外死亡的记录。”
纪泊秒回：“是。”
当天下午，他的第二轮调查结果就回来了。
“陆副站长，我查过了，建业贸易公司的那个实习基地，去年底挂牌之前，内部搞过一次装修。装修图纸上标注了一个‘样品存储间’，位置在实习基地最里面，面积不大，大概二十来平。但有意思的是，这个存储间的门是特制的，防盗级别跟银行金库差不多，而且进出需要指纹加密码双重验证。”
“学生实习的区域跟这个存储间有物理隔离，实习生进不去。存储间里面具体是什么设备，没人说得清楚，非常可疑。”
陆小勇听完，沉声道：“那个存储间，有没有可能是在做血液样本的采集储存以及相关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纪泊道：“我觉得，可能性很大。一般企业搞个样品存储间，不需要上指纹加密码双验证，更不需要金库级别的防盗门。这种级别的配置，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事情。”
“行，我知道了。”
陆小勇道，“你继续盯着建业贸易，别打草惊蛇。另外，明德中学那边的调查有收获吗？”
“我查过了，明德中学最近没有学生失踪的记录，也没有非正常死亡的案例。不过有一条信息我觉得值得注意。”纪泊道。
“什么信息？”陆小勇看着他的眼睛。
纪泊接着道：“明德中学在三个月前搞过一次体检，是外面一家体检机构进校做的，全校学生都参加了，抽了血。那家体检机构，叫康泰健康管理中心，建业贸易公司是股东之一。”
陆小勇浑身一震！
“你的调查确定准确吗？”
“确定。”纪泊肯定道。
挂了电话，陆小勇沉思片刻，拨通了韩立言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韩站长，我查到一条线索，沙海在深城正在从事非法人体实验。而且，他们的实验对象，可能是明德中学和深城大学的学生。”
“什么？”韩立言大惊：“你具体说一下。”
陆小勇把建业贸易实习基地、存储间、学生失踪以及体检的事简要汇报了一遍。
韩立言听完，沉默了几秒：“你觉得这个实习基地，是沙海用来物色实验对象的通道？”
“可能性很大。失踪的两个学生都是通过实习基地进去的，而且实习基地内部那个存储间的配置，明显不是普通企业该有的样子。”
“行，我这边跟总部汇报一下，你那边先不要动，等上面的指示。”
“是。”
韩立言又道：“另外，对深城大学计算机重点实验室的调查，要稍微等等。总部那边，正在走程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