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的妻子叫住时,就连克劳狄乌斯也有些惊讶。
虽然克劳狄乌斯依然坚持每天都要与自己的家人共进晚餐,但晚餐之后,皇后通常都会去找她的情人——这一点,皇帝故作不知。
当然,皇帝这里也有属于他的消遣,虽然他的容貌和身材无法打动一个女人的心,但多的是女奴、男孩以及甚至神灵的后裔,像是时常伴随着他在浴池中游来游去的塞壬,他的晚间节目同样精彩绝伦,叫人流连忘返,这已经是两者都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但今天皇后却一反常态向自己的丈夫伸出了手,“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床榻上分享属于我们的爱了,亲爱的。”
她带着亲密而又舒展的姿态向皇帝发出邀请,皇帝有些惊讶,但他没有拒绝,大概皇后有什么事情求他吧……一顶金冠,一座宫殿,一份死刑判决书又或是某个强壮而又健美的角斗士——没关系,他都能给,只要他依然拥有她。
皇后虽然狂妄,但她愿意放下身段的时候,也是相当柔软的,她尽心竭力的服侍了克劳狄乌斯一番,让他彻底的放松,全方位的,全身心地感受她的温情脉脉。
一个从来对自己不假词色的女人突然之间成了一个百依百顺的俘虏,能够给男人带来多大的快感无需多说。
等到狂暴的风雨停歇,爱情的舟船也终于停下颠簸之后,浑身散发着麝香和夹竹桃香气的梅萨利娜没有立即离开床榻(就像她之前不得不与克劳狄乌斯同房时那样),而是直接坐在了柔软的羊毛枕头里,将克劳狄乌斯那颗衰老的头颅捧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上,“别动,凯撒,我给你掏掏耳朵。”
耳朵是人类身上最为敏锐的器官之一——它距离大脑太近了,以至于,它不但能够接收声音,在某些时刻触碰,啮咬,舔舐它也能被作为一种用于助兴的有效手段。
梅萨利娜耐心地用干净而温热的亚麻布巾擦干净了皇帝耳朵上的那些油垢,又用更热的棉布把它捂干,随后她低下头去通过观察那些蓬松的耳毛来确定皇帝的健康状态,又在他耳边喃喃细语,细小的气流击打在鼓膜上,皇帝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只觉得浑身震荡,几乎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说了……别动。”梅萨利娜嗔怪道,她拿起了一根蓬松的棉花棒,把它插入皇帝的耳朵,轻轻转动,让皇帝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呻吟,啊,这实在是太舒服了。
每一次动作都像是能够通过那薄薄的耳壁直达他的躯体深处。
克劳狄乌斯露出了微笑,他的头轻轻的往后仰去,惬意的享受着这个美好的时刻,这个时候梅萨利娜提出的任何要求,他几乎都会答应,直到梅萨利娜拿开棉花棒,凑到那只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耳边,对他说了……她这段时间来做的事情。
受害者不单单是守夜人的母亲和妻子,当梅萨利娜发现,这确实可以壮大她的势力,控制她想要控制的人,甚至可以借此去羞辱那些看不起她的元老院议员,以及那些贞洁的妇人时,梅萨利娜已经收不住手了。
作为皇后与朱诺的大祭司,她有权召集贵族女性到宫中来,举行宴会并商讨献祭仪式的相关事宜,而正如她对那个守夜人的妻子所说——这种境况注定了受害者很难公开为自己申辩。
还是以那个不幸的妇人为例子。如果她当真在回到家中后,告诉了自己丈夫以及儿女此事,并且以此提出控诉的话,谁能证明她是通奸还是被强迫呢?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无人知晓的暗室里,能够为她作证的,竟然只有加害者和谋划者。她当然可以与卢克蕾西亚(导致了王政覆灭的贞女)那样选择自杀,但卢克蕾西亚之所以能成为贞女,除了她有着卓绝的勇气之外,还因为她的丈夫和父亲都是有士兵和人脉,钱财的大贵族。
她若是公开此事,不说能不能让皇后梅萨利娜和禁卫军最高长官受到惩戒……就算她自杀了,她的家族和丈夫、子女也会遭到报复,到时候谁能来为他们主持公道,弥补损失?
何况就如皇后所承诺的那样,没多久她丈夫便得到了拔擢——他得到了一个行省财务官的职位,虽然在罗马的官僚体系中,财务官只是政途的起点,但对于一个已经衰败的家族来说,这仍是一桩难得的喜讯。
她的儿子也成了守夜人的小队长。
她的丈夫与儿子兴致勃勃的冲出门去,急匆匆地去筹备献祭用的祭品,以感谢众神对他们的保佑。不仅如此,他们还额外精心筹备了一份礼物,让她去献给皇后,她女儿的婚事也加快了步骤,毕竟眼看着她的父亲和兄长正如晨星般的冉冉升起——原先的婚事已经不再那么门当户对了。
这个家庭中每个人都在欢笑,她能说吗?她只要一说出来,哪怕只是说出了一个字,甚至只是露出了一个异样的表情,让人心生疑窦,所有的一切都会如同肥皂泡般的在她面前碎裂,崩毁。
她做不到。
奥古斯都当初立下通奸罪这个罪名时,甚至曾用自己的女儿开刀,好让每个罗马人看清他的意志是如何的坚决,但他大概没有想到,只不过几十年的时间,这条罪名就已经成了攻击政敌的筹码和手段。
那些有身份的贵族女性踏入皇后的餐厅时毫无防备,被玷污后更是羞于提起此事,也不敢告诉自己的父亲和丈夫。
或许也有人说了,但几经斟酌之后,他们的丈夫或者父亲还是忍下了这份耻辱——原因很简单。贵族之间的婚姻,多数牵涉到政治联盟,若是妻子犯了通奸罪,那么丈夫就必须和妻子离婚,离婚就注定着原先的政治联盟会分崩离析。
比起这个,财产上的损失都变得可以忍受了——对,通奸罪一旦被确定,涉事双方都要被判罚一半财产……
而所有事情都发生在皇后的密室里,他们没法去寻找证据和证人。
而对于那些接受了特殊贿赂的男性来说,一个元老院议员的妻子,和蜷缩在狭小房间里只需要花一个第纳尔就能占有的女奴完全不同,这种差别带来的感觉强烈刺激着他们,让他们根本无法拒绝。
梅萨利娜从他们身上大量攫取了数之不尽的金钱和珍贵的情报,以及在政治和利益上做出的重大让步。更有一些政场上互为对手的政客,他们甚至会找到梅萨利娜,要求她安排这样的宴会以此来羞辱对方。
对于梅萨利娜来说,这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她之所以选择在今天告诉皇帝这件事情——是因为有两名妇女在遭受羞辱之后自杀了。她必须在这个时候与皇帝对好口供,夫妻两个一起来处理此事。
皇帝愤怒异常,他确实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但他原本以为这只是皇后的一些小娱乐,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岂不是要让我变得和卡利古拉一般了吗?”
卡利古拉确实做过这件事情,在他倒行逆施的最后几年里,面对着元老院议员的指责、民众的嘲笑、军队的反对,他就曾以羞辱他们的妻子、女儿来叫他们闭嘴。
他仿佛认为只要自己这样做了,就意味他在活着的时候便成为了无所不能的神明,能够如同朱庇特般尽情享受世间的年轻男女,随意决定他们的生死——他们的家族以及国家也是如此。
只有克劳狄乌斯知道,即便是他——也曾经在黑夜里进入冥神的神殿,举行了一场献祭和诅咒仪式,这场仪式完全是在静默中举行的,他亲手用铁钉在铅板上刻上卡利古拉的名字,把它塞进神殿墙壁的缝隙。
那时候他满怀着恐惧,但就如每个罗马人那样,他诅咒卡利古拉,希望他能够早日死去。
可他也很清楚,卡利古拉最终失去了朱庇特的眷顾,并不是因为这些暴行——而是因为——他砍下了朱庇特神像的头,把自己的头换了上去。
“您放心,只有骑士阶层以下的女人会偶尔喝点酒。”骑士阶层以上的,那些元老和总督的妻子多数是自愿的,她们原本便行为放荡,甚至会和奴隶,角斗士共效鱼水之欢,现在皇后给她们预备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偷情场所——皇后的宫殿没有哪个父亲或是丈夫可以闯进来……
她们给梅萨利娜的回报甚至不比男人少多少。
“那也不行!”
面对皇帝的怒气,但梅萨利娜只是笑了笑,她了解自己的丈夫,他看似懦弱、安静,但他也是个朱利亚-克劳狄,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野心和残忍。
“您先看看这个吧!”她甚至懒得披上什么蔽体,移动身体,从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匣子中取出了一份卷起来的莎草纸,就像是给狗丢骨头似的,把它丢在了皇帝面前:“看看吧,看看这些。
有了这些,您正在推进的工程至少可以提前三年甚至五年完工;您所想要施行的这项政策……元老院马上就会通过;您是否想要给您的亲信一份赏赐,譬如一个广阔而富饶的行省?拿着这个,那里的总督会乖乖的听你的话,立即从他的军营里滚回罗马……
还有这个、这个和这个……”
她索性将匣子搬了过来,直接倾倒在克劳狄乌斯的面前,原先的旖旎气氛一扫而空,皇帝不敢置信的拿起一卷,发现梅萨利娜说的居然是真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皇帝,别人也是这么想的。但机会在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当然会牢牢抓住,但相对的,在军队之中,在罗马的元老院之中,他所做出的让步也是最大的。
他不是奥古斯都,更不是提比略,没有他们的军事力量,也没有他们的魄力与威严,他所依靠的就是这么个懦弱老实的好人形象,但这就意味着,在很多方面他都要与元老院,军队,甚至罗马的民众不断拉扯。
对于一个被称之为第一公民的人来说,这始终是一件让他如鲠在喉的事情,但他又不得不接受,毕竟他根基薄弱,甚至只能够用解放奴隶来充当他身边的官员,他没有进入过军队——虽然人们都说他打下了大不列颠,但谁都知道这是布劳迪斯的功劳。
当元老院为他举行凯旋式的时候,那些呼声中含有着多少嘲笑,他能不知道吗?
或许罗马的民众确实是有点喜欢他的——他继位以来做了不少有利民众的措施,而他最大的政绩莫过于那个新港口,这个港口可以避免罗马在危急的时候陷入粮荒,但为了这个港口,他半辈子的精力全都折在了上面。
现在事情似乎又变得简单起来了。梅萨利娜膝行到他的身边,如同一只猫儿般地伏在他的膝盖上,“卡利古拉固然是个蠢货。但不得不说他的这些手段在必要的时候非常有用,我可以向您发誓,向朱庇特以及他的妻子朱诺发誓,我绝不会因此动摇神圣的婚姻。
对于多数人来说,只不过是春宵一梦,我满足了他们长久的欲望,愿维纳斯女神也向我微笑祝贺。
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皇帝,即便我能够如同麻雀一般在这堆粮食旁筑巢,但最终吃到面包的还是您。”
“你……你要我怎么做?”
“如同每一次那样,亲爱的,我的好丈夫,孩子们的好父亲,只需要装聋作哑、含糊其词、置若罔闻……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对于那些抱怨和指责,全当听不懂。
如果他们实在惹您烦了,您就去卡普里岛。我保证我会在罗马把所有的事情都料理得妥妥当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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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怕。”小阿格里皮娜忍不住说道,或许这就是皇帝,她是亲身经历过卡利古拉统治时期的,但她也没有想到,同样曾经深遭其害的克劳狄乌斯居然这般轻易地答应了梅萨利娜的请求,作为皇帝为她遮掩和收尾。
梅萨利娜的行事变得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有拒绝参加宴会的人吗?当然有,有男人,也有女人,但无需等到第三天,他们就会遭到猛烈而又恶毒的报复,这种打击固然是出于自身的利益——但更多的是一些人的不平衡,他们的不平衡在于其他人没有如他们这样受害,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身为加害者,在面对一个清白无辜的人时生出的畏惧之心。
幸好尼禄已经借着重新营造马尔斯神殿以及朱庇特“双牙”神殿的事情躲过了这场暴风雨。
”现在无论是元老院,政府还是军队,都卷入了这个丑闻中。”
塞内加心有余悸地说道,因为不久前他才以通奸罪的罪名被审判,后来又被证明清白,因此,人们对他的印象还处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这让他得到了很多便利,至少他面对梅萨利娜的奴隶时可以勃然作色,傲然拒绝。
即便如此,有次在他坐着抬轿试图穿过广场,回到自己的宅邸时,也差一点被一群混杂着平民和角斗士的队伍抢走——至于抢走之后,会发生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禁卫军的最高长官已经旗帜鲜明地站到了梅萨利娜这一边,他就算是被杀死也不奇怪。
尼禄借着监督神殿改造的借口,住在了奥古斯都宫外,他依然每天陪着皇帝用晚餐,但晚餐结束后,他就会回到朱庇特神殿。
皇帝知道他的顾虑,因此派出了许多士兵保护,而那些角斗士和老兵们更是不辞辛劳地每天接送,虽然有点……声势浩大,但在罗马,这种举动反而能够迎来平民的喜爱与支持——他们会说:“看,这就是日尔曼尼库斯的外孙,他得到了许多人的拥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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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梅萨利娜近来愈发地肆无忌惮了。”
小阿格里皮娜交叉着双腿,靠在矮榻上,一边将扇子在手中转来转去,这是她在烦躁时常有的一个动作,尼禄坐在他的对面,惊讶于小阿格里皮娜居然能够毫无自觉地说出那个词,同时被她的扇子弄得眼花缭乱。
他与躺在小阿格里皮娜身后的布鲁斯交换了个眼神,布鲁斯的手掌便从小阿格里皮娜的肩头一路滑到她的小臂,轻柔而又坚决地拿开了那只羽扇,又在小阿格里皮娜发怒之前,如同女奴般地晃动着扇子为她扇风。
小阿格里皮娜的神色一下子和缓了下来。
“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进行下一步?我已经快受不了她得意洋洋的面孔了。”小阿格里皮娜催促道,她这样生气当然是有理由的。因为就在昨天的晚餐上,皇后梅萨利娜竟然不知耻地提出,要让她和皇帝的儿子,也就是布列塔尼库斯也提前举行成年仪式。
这个请求换来了皇帝的愕然。
尼禄可以提前,为什么呢?因为他到罗马的时候,即便只有十二岁,却已经有了十四五岁孩子的身量与心性,而且之后,无论是酒神巴克斯的献祭仪式,还是遭遇德鲁伊袭击时尼禄的表现都让皇帝感到满意。
而布列塔尼库斯,且不说他的表现了,他十岁不到,长得矮小,性情软弱,在遭遇过那件事情后……他的一蹶不振更是让皇帝气打不过一处来。
他对这个孩子当然是有期望的,正是有期望,他才会这样恼怒。
罗马人为何如此看重男子气概?正是因为大多数女性在罗马人的社会中并不具有实质上的,可被承认的权力。
事实上就算是布列塔尼库斯受了伤害,被迫做了一些耻辱的事情,但只要他能够尽快恢复过来,表现出作为一个男人的胸怀和魄力,做出一些被人认可的成绩,这些事情依然算是芥癣小疾,无人在意。
凯撒也被政敌辱骂为“比提尼亚女王”,他有因为这个沮丧过吗,有因为这个恐惧过吗?没有,向朱庇特发过誓言后,他依然在战场和议事堂中夺下了一场又一场的胜利,甚至叫自己的士兵高唱“凯撒是所有女人的男人,是所有男人的女人!”作为反击,而直到他被刺死,也没人怀疑过他的荣誉和功勋。
就连梅萨利娜当初设下这个计谋的时候,也没有指望一下子就能将尼禄打回到那座小城去,只是想拖慢他前进的步伐。
布列塔尼库斯却直至今日都在恐惧男性,哪怕那是个奴隶,或是他的父亲,这让克劳狄乌斯在烦恼之余又有些失望。
但可能是皇后这段日子的作为确实取悦了皇帝,皇帝竟然开始犹豫了,这是一个不太好的征兆。
要知道,小阿格里皮娜一直在罗马民众面前强化尼禄已经成年,而布列塔尼库斯依然只是一个孩子的印象,为了凸显这种对比,每次他们一起出现的时候,小阿格里皮娜都会将两个孩子推在一起,已经成为朱庇特祭司的尼禄身着着镶嵌有深紫色边条的祭司托加,与还只能穿着紫色窄边白色短袍的布列塔尼库斯站在一起的时候,保护人与被保护人的形象鲜明得就像是雕在大理石上似的。
让梅萨利娜恨的不行,却始终束手无策。不过她现在已经开始预备反击了,想必梅萨利娜已经做好了一系列的准备,只要皇帝答应让布列塔尼库斯提前成年,她就便会开始运作,让布列塔尼库斯的声望迅速追上尼禄。
“确实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尼禄的回答让小阿格里皮娜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充满兴趣地瞪大着眼睛,等着尼禄的“礼物”,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从原先的主导者变成了一个辅助,甚至于服从的角色。
布鲁斯或许察觉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毕竟他也是男人。
尼禄沉吟了一会说道,“你让皇帝拒绝她一次。”
“拒绝?你是说,布列塔尼库斯的成年仪式吗?”
“不一定是这件事情,随便什么事情,但只要皇帝拒绝了,布列塔尼库斯提前举行成年仪式的事情就会跟着推迟。”
“具体说说。”
“任何事情,只要是梅萨利娜的请求,你让皇帝拒绝她一次就行,最好是与梅萨利娜的那些事情有关的。”
皇帝克劳狄乌斯是个怎样的人呢?虽然小阿格里皮娜曾经说过,他身上确实有一些好的地方,但他除了朱利亚-克劳狄家族人特有的坏品质之外,还多了一项,那就是软弱。
这种软弱很容易让他屈服于他人的意志,梅萨利娜,小阿格里皮娜,当然还有其他人。
梅萨利娜难道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吗?
但为了与小阿格里皮娜对抗,她必须不择手段,她也知道自己得罪了很多人,只不过这些人迫于皇帝的压力,而无法声讨她,向她复仇,她甚至能够在黑夜之中听到复仇三女神的低语,祂们正跟随着她的身边,向她诉说那些受害者的冤屈与苦闷。
在那两个妇人自杀后,她更是一再地向坐在金床上的神后朱诺献祭,同时也没有忘记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但她可以感觉到祂们给予他的眷顾已经越来越少了,这时候她能抓住的就只有皇帝,她自认为为皇帝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皇帝应当给她庇护。
“但只是一次拒绝,应该算不了什么吧。”
小阿格里皮娜疑惑地问道。
“你去做,然后就能知道了。”尼禄说。
小阿格里皮娜的行动力确实很强,不过一周,尼禄便听到皇帝斥责了皇后,让她嚎啕大哭,一路哭回到自己房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