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聊到很晚,从青岛的海聊到高三,从高三聊到大学,从大学聊到“以后赚了钱要一起去更多地方”。
最后林豆豆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你们说,以后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想走就走吗?”
“能。”王浩第一个接话,“只要你们一句话,我随时到。”
“你这话,等你有钱买机票再说吧。”林若涵笑他。
“没钱那我就坐火车!火车便宜!”王浩不服气。
林豆豆笑出了声,拿起一颗蛤蜊砸过去:“就你会说。”
第二天清早,五个人磨磨蹭蹭地出了门,栈桥离民宿不远,走十几分钟就到。
清晨的栈桥已经有不少游客,海鸥在头顶盘旋,海风比昨晚小了些,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混着海水的咸味。
沈诗情找了个位置,在栈桥入口处的石栏边支起画板。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栈桥一路伸进海里,尽头是那座朱红色的回澜阁,海鸥成群地绕着它飞,像一幅会动的画。
“就这里了。”沈诗情满意地点头。
林豆豆从王浩手里抢过一袋面包,撕成小块,抛向空中。
海鸥们像是约好了似的,呼啦啦地扑过来,精准地接住面包块,又迅速飞开。
“你们看!它们接住了!”林豆豆兴奋得直拍手。
王浩举着手机,边拍边喊:“豆豆!你往左边站一点,我把海鸥和回澜阁都拍进去!”
“你拍我还是拍海鸥!”林豆豆回头瞪他。
“都拍!你比海鸥好看!”王浩嘴比脑子快。
在之前的时候,他就吃过无数言秋和沈诗情的狗粮了,自然而然也就学会了说这种话。
林豆豆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把一大块面包砸向王浩:“你、你胡说什么呢!”
海鸥们蜂拥而上,把王浩围了个正着。
林若涵站在旁边,默默掏出手机,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言秋和沈诗情在旁边看得直笑。
“你教的?”沈诗情小声问。
“没有啊,遇到喜欢的人,自己也会做出改变,这不是很正常吗?”言秋说完,自己先笑了。
“也对。”
沈诗情也笑了笑,然后把画板重新摆正,拿起铅笔开始起稿。
言秋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从包里拿出手机,开始写今天的小说章节。
海鸥的叫声、游客的喧闹、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混在一起,成了一片热闹的背景音。
沈诗情偶尔抬头看一眼栈桥,又低头继续画。
画到一半,她把笔放下,凑到言秋旁边:“你看,这样画行不行?”
言秋偏过头看。
画面上,栈桥从右下角斜斜地伸向海面,回澜阁立在尽头,海鸥三五成群,有的正在俯冲,有的已经叼着面包飞远了。
“可以,透视和动态都出来了。”言秋说。
“真的?我觉得海鸥画得还是不够活。”沈诗情盯着自己的画,眉头微微皱着。
“你画的是它们飞的姿态,不是它们本身,所以动态比形准更重要。”言秋说。
“你一个写字的,怎么还指导起我画画了。”沈诗情笑着推了他一下。
“跟你待久了,看多了,自然懂一点。”
沈诗情“嘁”了一声,转回去继续画,但心里却很开心。
临近中午,五个人从栈桥出来,去了附近的八大关。
八大关的街道很安静,路两旁种满了梧桐和银杏,老别墅藏在树影里,红瓦黄墙,透着一种旧时光的闲适。
“这里太适合拍照了。”林豆豆走在最前面,走走停停,每一栋房子前都要站一会儿。
“豆豆,你站那边,我给你拍。”王浩举着手机,指挥林豆豆摆姿势。
“你拍得行不行啊?”林豆豆半信半疑。
“绝对行!你相信我,我最近专门学了构图。”王浩信心满满。
拍了几张,林豆豆凑过去看,沉默了两秒:“王浩,你管这个叫构图?我的脸都变形了!”
“那是你动了一下。”王浩辩解。
“我什么时候动了!明明是你手抖!”
下午回到民宿,沈诗情把今天的画摊在床上,左看右看,又把栈桥那张拿出来修了几笔。
言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写小说,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秋秋,等我艺考结束,我想把这几幅海边的画整理成一个系列。”沈诗情忽然说。
“叫什么?”言秋问。
“《去海边》。”沈诗情说,“等以后我们每去一片海,我就画一幅,攒够十幅,办个小展。”
“好,展览名我也帮你想好了。”言秋说。
“叫什么?”沈诗情来了兴致。
“《你画海,我看你》。”言秋看着她,眼里带着点笑。
沈诗情愣了一下,然后扑过去捶他:“你怎么这么会啊!”
言秋笑着接住她,两人闹作一团。
门外,林豆豆和王浩为了晚上的海鲜大排档争了起来,林若涵在群里发了个投票:今晚吃大排档还是自己买海鲜回来做?
沈诗情把手机举到言秋面前:“你投哪个?”
“我都行,你怎么投我就怎么投。”
“行!那今晚你主厨!”
于是投票结果毫无悬念地变成了“自己做”。
傍晚,五个人去附近的海鲜市场买了一大堆食材,虾、蟹、扇贝、鱿鱼、还有一袋活蹦乱跳的蛤蜊。
回到民宿,言秋系上围裙,王浩打下手,三个女生在阳台上摆桌子。
言秋炒菜的时候,沈诗情溜进厨房偷看。
“秋秋,你以后不当作家了,开个饭店也能养活我。”沈诗情靠在门框上感叹。
“我不开饭店,就做给你一个人吃。”言秋头也不回地说。
沈诗情耳根一红,悄悄退了出去。
看的一旁的王浩直呼: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