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瞬间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尴尬不已,立马抬手轻轻扇了自己嘴巴子一下,满脸歉意地说道:“是是是,我嘴笨,我真的不太会说话,两位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你们赶紧趁热吃腰子,刚烤出来口感最好,实打实大补,你们可劲儿地炫,爱吃多少吃多少!”
说完之后,自知嘴笨说错话的老板,生怕再惹两人不快,连忙转身快步跑开,回到自己的烧烤摊前继续忙活烤肉,不敢再多插话打扰。
李军杰这边已经彻底答应了帮老板免费打广告、做宣传的事情,心里格外舒坦,丝毫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他当即伸手拿起一串刚刚烤好、还带着温热、内里微微带血的鲜嫩羊腰子,准备大快朵颐,同时转头对着陈默随口问了一嘴,语气轻松随意。
“来吧,赶紧尝尝,这新鲜的羊腰子,就当是借着这次免费广告的由头,请你吃的,不用客气!”
陈默轻轻摆了摆手,直接婉拒了他的好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侃道:“别给我,我不吃这东西,火气太大,我怕我吃多了上火,到时候回去无事生非、惹是生非。”
两人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继续闲聊,一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打扰一下啊,我又来了!”
陈默刚说完调侃的话,那个嘴笨热心的烧烤摊老板再一次快步走了过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玻璃缸,小心翼翼地走到两人餐桌前,轻轻将玻璃缸放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玻璃缸分量十足,看着格外厚重,里面装的都是老板口中的珍藏好东西。
陈默被老板三番五次的打扰弄得有些心烦,忍不住小声嘟囔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不好好守着摊子烤肉,一趟又一趟地跑过来,你又来干什么啊?”
老板丝毫没有察觉陈默的不耐烦,依旧满脸热情,指着桌上的玻璃缸,一脸得意地介绍道:“这酒啊,是实打实的好酒,我自己亲手泡的私房酒,平日里我自己都舍不得喝,专门留着珍藏的!我琢磨着,军杰哥你现在是名人,平日里应酬多、操劳多,相比我来说,你比我更需要喝这酒补一补身子。你们仔细看,这酒里的配料全是好东西,人参、鹿茸都是上等货,枸杞就更不用说了,饱满新鲜,还有珍贵的竹叶青,多种滋补食材精心浸泡。这酒啊,口感绝佳,嘎嘎好喝!你们随便喝、放开喝,也是免费大补的好酒,保证你们喝了以后浑身舒畅、浑身冒火,日常做事都格外有精气神、有力气!”
陈默和李军杰此刻彻底明白了老板的心思,心里清清楚楚地知晓,这个老板是真的把李军杰当成了难得的活广告,打心底里重视,所以才这般舍得下血本、花心思讨好。
从免费的特色小菜,到高价的滋补烤串,现在连自己珍藏多年、舍不得饮用的私房滋补好酒都特意拿了出来,全程免费招待。这般接连不断的慷慨馈赠,属实让见惯了市井人情的陈默都有些不好意思,心里隐隐生出几分愧疚和动容。
陈默轻轻叹了口气,对着身旁的李军杰坦然说道:“行了,军杰,人家老板这么诚心,咱们也别跟老板客气了,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该吃就放开吃,该喝就放开喝,坦然收下这份心意就行!”
老板看到两人终于不再拘谨、不再客气,大大方方接受了自己的好意,心里瞬间踏实安稳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真挚灿烂。他不再多做打扰,转身安心离开,回到自己的烧烤摊位前,继续专心忙活自己的烧烤生意,默默招待其他客人。
人这辈子的快乐有时候格外简单,无非是几口吃食、几杯淡酒下肚,心里积攒的琐碎疲惫就尽数消散,一吃再一喝就高兴了。
酒意慢慢浸透四肢百骸,冲淡了平日里的拘谨和紧绷,整个人都变得松弛下来。
陈默也是喝高兴了,浑身都透着一股舒展的松弛感,脸颊带着温热的潮红,脑子晕乎乎的,意识还算清醒,却浑身透着慵懒的微醺状态。
他脚步虚浮,身形摇晃,带着这份恰到好处的微醺,一步一顿、踉跄着慢悠悠回了家。一路上心里还残留着席间的轻松快意,暂时抛开了生活里所有的压力和琐碎烦恼。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热闹的酒局氛围彻底褪去,屋内安静的氛围瞬间包裹了他,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进门后,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老婆李丽珍正盘着双腿坐在屋里,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归来,只是,李丽珍的这个眼神,不是太友好,像是隐忍着等待爆发的感觉。
屋内没有多余的动静,可是,这一份沉默却半点不温馨,反而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抑,直直压在陈默心头。
此刻的陈默满身酒气,醉醺醺的,眼神飘忽不敢落在李丽珍脸上,心里莫名就开始发虚,底气瞬间全无。
陈默也就是现在的陈国明,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就跟自己的私人秘书朱珠那是差不多,圣母婊的脆弱心,还有特别强的占有欲,以及十分敏感的内心。
至于,李丽珍目前这一种安静等候的模样,从来都不是温柔体贴,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是积攒了满心的不满,就等着他回来算账。
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不敢直面妻子的目光,只能刻意转移注意力,刻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试图用闲聊打破这份僵硬压抑的氛围。
“老婆啊,你还没有睡啊,呵呵,那梦梦睡觉了吗?”
陈默说话的时候,还刻意扯出一副憨厚的笑容,语气带着讨好的意味,声音因为酒意带着一丝轻微的沙哑,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为的就是转移话题,陈默满心希望妻子的注意力能被女儿的话题带走,不要再盯着自己晚归喝酒这件事,更不要提起别的麻烦事,只求能糊弄过去这尴尬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