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机场外停下。
秦晔推门下车，手机响了。
苏瑶。
“她醒了。”
秦晔的脚步停了一下。
“体温降下来了，三十九度。”苏瑶的声音很轻，“但心率还是很快。”
秦晔挂了电话，往航站楼走。
罗大友跟在后面。“秦队，韩明远的飞机停在私人停机坪，我们进不去。”
秦晔掏出证件。“报警。”
罗大友愣了一下。“什么罪名？”
“绑架。”
“但瞳瞳已经救出来了。”
秦晔转头看他。“他还会回来。”
罗大友没再说话。
两人进了航站楼，直接去安检口。
秦晔出示证件。“云城刑警支队，执行公务。”
安检员看了一眼证件，放行。
穿过安检，往私人停机坪方向走。
走廊很长，墙上挂着航班信息。
韩明远的飞机显示正在检修，起飞时间延后十分钟。
秦晔加快脚步。
拐过一个弯，看见停机坪入口。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
秦晔走过去，掏出证件。
保安看了一眼，摇头。“这里是私人区域，不能进。”
秦晔收起证件，拔枪。
两个保安愣住了。
“让开。”
保安往后退了一步。
秦晔推开门，走进停机坪。
停机坪很大，停着三架私人飞机。
最远的那架，舷梯还没收起来。
黑色越野车停在飞机旁边。
秦晔往那边走。
罗大友跟上去，手按在枪套上。
走到一半，舷梯上下来一个人。
国字脸。
他看见秦晔，停下来。
“秦队长追得真快。”
秦晔没说话。
国字脸往下走了几步。“韩先生在飞机上等你。”
秦晔上了舷梯。
机舱里很安静。
韩明远坐在前排，手里端着咖啡。
秦晔走过去。
韩明远抬头，笑了。“秦队长，我就知道你会来。”
秦晔在他对面坐下。“你要去哪？”
“这不重要。”韩明远喝了一口咖啡，“重要的是，我会回来。”
秦晔盯着他。
“三天后，我会带着完整的数据回来。”韩明远放下杯子，“到时候，我会再去找小姑娘。”
“她不会再见你。”
“她会的。”韩明远靠在椅背上，“因为她体内的活性因子浓度还在上升。再过三个月，她会烧死。”
秦晔的手指收紧。
“除非。”韩明远停了一下，“她接受我的治疗。”
“什么治疗。”
“稳定剂。”韩明远说，“我在境外有完整的实验室，可以提取她的血样，制作专属的稳定剂。”
秦晔没接话。
“秦队长不信？”韩明远笑了，“那就等三个月。等她烧到四十五度，你就知道我没骗你。”
秦晔站起来。
韩明远也站起来。“秦队长，我们可以合作。你把小姑娘交给我，我保证她能活到两百岁。”
“不可能。”
“那就等着她死。”
秦晔转身往舷梯走。
走到门口，韩明远在后面说了一句。
“对了，秦队长知道小姑娘的父亲是谁吗？”
秦晔停下。
“BH-02。”韩明远的声音很轻，“黑火项目的第二个实验体。”
秦晔回头。
韩明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档案里，BH-02的页面被撕掉了。”韩明远说，“但我查到了。”
秦晔走回去。“是谁。”
“秦队长想知道？”
秦晔拔枪。
韩明远笑了。“秦队长别激动。我可以告诉你。”
他停了一下。
“BH-02的代号是‘魔君’。”
秦晔的呼吸停了一拍。
“二十三年前，他是黑火项目里活性因子浓度最高的实验体。”韩明远继续说，“百分之三十。”
秦晔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但他在项目结束前失踪了。”韩明远看着秦晔，“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逃出去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韩明远站起来，走到秦晔面前，“小姑娘体内的活性因子浓度是百分之二十，她父亲是百分之三十。秦队长不觉得这个数据很眼熟吗？”
秦晔没说话。
韩明远笑了。“秦队长，你体检过吗？”
秦晔的枪口抬起来，对准他的额头。
“别紧张。”韩明远举起双手，“我只是好奇。秦队长的体温，是不是也比常人高？心率是不是也很快？”
秦晔的手指扣紧扳机。
“还有。”韩明远往后退了一步，“秦队长有没有发现，自己的伤口愈合速度比别人快？”
秦晔收枪。
他转身往外走。
韩明远在后面说：“三天后，我会再联系你。到时候，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秦晔走下舷梯。
罗大友站在飞机旁边，看见他下来，迎上去。“秦队，怎么样？”
秦晔没回答。
他往停车场走。
罗大友跟上去。
两人上车。
车发动，驶出机场。
车上很安静。
秦晔看着窗外。
手机响了。
还是苏瑶。
“她要见你。”
秦晔挂了电话，看向罗大友。“去医院。”
车调头，往医院开。
开了二十分钟，到了县医院。
秦晔下车，直接去急诊科。
苏瑶站在走廊里。
秦晔走过去。“她怎么样？”
“醒了。”苏瑶看着他，“但她一直在喊你。”
秦晔推开病房门。
瞳瞳躺在床上，脸色还是很白。
她看见秦晔，眼睛亮了一下。
“爹爹。”
声音很小。
秦晔走到床边坐下。
瞳瞳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我做梦了。”
秦晔没说话。
“梦见你不要我了。”瞳瞳的眼泪掉下来，“你说我是怪物。”
秦晔的手搭在她头上。
“不是梦。”
瞳瞳愣了一下。
秦晔看着她。“你确实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瞳瞳的手松开了。
“但这不重要。”秦晔继续说，“你是我女儿。”
瞳瞳又哭了。
这次哭出了声。
苏瑶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的两个人。
她的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份检测报告。
纸张皱了。
她转身往外走。
走廊尽头有个窗户。
她推开窗，深呼吸。
脑子里全是苏铮说的那句话。
二十三年前，你在城西基地生下她。
她闭上眼。
什么都记不起来。
手机响了。
许宏国。
“苏小姐，陆筠的尸体我已经安排火化了。”
“嗯。”
“还有。”许宏国停了一下，“我在她的遗物里找到一封信。”
苏瑶睁开眼。“什么信？”
“收件人是你。”
苏瑶挂了电话，转身往回走。
走到病房门口，秦晔正从里面出来。
“她睡了。”
苏瑶看了一眼病房。“我要去一趟市区。”
“我送你。”
两人下楼，上车。
车开出医院，往市区方向开。
开了一个小时，到了殡仪馆。
许宏国站在门口。
看见苏瑶下车，递过一个信封。
“陆筠留给你的。”
苏瑶接过来。
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纸。
她拆开，展开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
“对不起，我骗了你。瞳瞳不是你的女儿。”
苏瑶的手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