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家属院里,这会儿已经到了深冬,白欢喜的肚子越发大了。
王桂华在这里待了几天便回去了,毕竟家里还有鸡鸭猪狗要喂。
白欢喜正在给陆平陆秧儿织毛衣,织累了就停下来摸摸圆滚滚的肚子。
“你们在妈妈肚子里消停点行不行,否则等你们生出来,小心爸爸揍你们哦。”
正说着,陆征推开门进来,顺带让冷空气窜了进来。
“今天怎么样,他们乖不乖?”陆征脱掉外套,去热水盆里把手泡暖和了,这才走到白欢喜身边,把她搂进怀里。
“平儿秧儿挺乖的,就这三个小家伙,在肚子里翻江倒海的。”
“来,我听听。”说着,陆征趴在她肚子上听了一会儿,孩子们在肚子里划水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温情过后,陆征忽然问道,“陆双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闻言,白欢喜把毛衣放在一旁,然后起身去桌子上拿了一封信过来。
递给他道,“今天刚收到的,你自己看。”
陆征接过打开,上面写了一段话,大概意思就是陆双现在还不想回来,而且还把她和刘卫东确定关系的事说了。
陆征看后,脸色一黑,“这个死丫头,偷偷跑了不回来,现在还干脆住在别人家里了,看她回来我怎么收拾她!”
白欢喜轻笑,抢走他手中的信封,“行了,她已经成年了,既然选择了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你总不能管她一辈子。”
陆征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她争个高低,便岔开话题道,“对了,过两天我要出差去南京,年前应该能赶回来,你一个人能行吗?”
白欢喜闻言,给他转了一圈,“怎么不行,我是怀孕,又不是不能动,更何况还有平儿秧儿帮我,放心吧。”
陆征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对陆平道,“平儿过来。”
陆平放下笔朝他走去,“爸爸。”
“平儿,这个家里除了我,你就是唯一的男子汉,我不在这几天,你要好好照顾妈妈和妹妹,能做到吗?”
陆平今年九岁了,长高了一大截,“能!爸爸放心吧。”
看陆平眼里坚定的光,陆征倒是放心不少,所以第二天他就出差去了。
家里只剩白欢喜和两个孩子,有时候王大姐会偶尔过来帮忙。
眨眼间,三天时间已过,陆平早上打开门,准备去外面打点热水回来,就看到大院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穿着一件陈旧的黑色皮子衣服,脚上的皮鞋也有点开胶了。
看到陆平出来,那女人看了好一会儿才试探道,“平儿?”
陆平一愣,回头看她,“你叫我?”
女人一喜,下一秒就扑过来抱住陆平道,“平儿,我终于找到你们了,我是妈妈,平儿,是妈妈。”
陆平被女人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奋力在她怀里挣扎,“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放开我……!”
“平儿,我是妈妈呀,妹妹呢,快叫妹妹出来……”
陆平听她越说越离谱,狠狠踹了她一脚往大院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妈妈!快把妹妹藏起来,有坏女人!”
白欢喜刚给陆秧儿梳好头发就听到陆平这么喊,打开门走出去道,“什么坏女人,在哪儿?”
陆平就指着门口的女人道,“就是她,一口一个自称是我妈,疯了吧。”
白欢喜顺势看去,那女人面容虽然有些沧桑,可眉眼和陆秧儿有几分相似。
她静下心来,看着那女人道,“你找谁?”
那女人打量着白欢喜,见她挺着大肚子皱了皱眉,“我找陆征,你又是谁?”
“我是陆征的妻子,若我猜的不错,你是陆征前妻,张婉儿吧?”
“你认识我?”张婉儿一愣。
白欢喜轻笑一声,将两个孩子拉回身边,“很难不认识吧,毕竟是你先不要他们的。”
张婉儿被怼的一噎,犹豫一番还是跟了进来。
白欢喜也没阻止,毕竟她是孩子的亲妈,让她进屋后,才道,“我老公出差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找他有事?”
张婉儿把家里打量了一遍,她以前跟陆征结婚时,还住的是乡下的老房子。
这才多久,他就在城里总有自己的房子了。
若她当初没离开,现在她才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
如今……
她再次打量起白欢喜来,长的是不错,但未必就是陆征喜欢的那款。
想到这,她挺了挺腰,做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派头来,“我不找他,我就是想孩子了,过来看看他们。”
闻言,白欢喜往她双手看去,“空着手来的?”
当初说丢下就丢下,如今还舔着脸说来看孩子的,鬼才信。
张婉儿一噎,梗着脖子道,“这不来的匆忙,路上忘了买。”
然后她走到陆平陆秧儿身边,蹲下来温柔讨好道,“平儿秧儿,我是妈妈,妈妈来的匆忙,要不跟妈妈去外面,要什么妈妈给你们买?”
听到这话,陆平当即后退一步,顺势把陆秧儿拉了回来,躲在白欢喜身后,警惕的看着她。
张婉儿一时有些尴尬,孩子离开她太久,不跟她亲近,她能理解。
白欢喜却一脸欣慰自己没白疼这两人,然后摸着陆平陆秧儿的头顶对张婉儿道,“可能是太久没见了,孩子认生。”
“不、不妨事,来日方长嘛。”张婉儿自我安慰道。
这时陆秧儿拉了拉白欢喜衣服,白欢喜看过去就听她问道,“妈妈,那个阿姨说是我妈妈,是真的吗?”
白欢喜闻言看了眼张婉儿,而后点头道,“是,她是你们的妈妈,不过,她已经跟你们爸爸离婚了,她走的时候你们才半岁,不认得也正常。”
看似是在替张婉儿解释,其实句句补刀,孩子跟她亲才有鬼了。
果然,陆平一听,眼中的好奇瞬间散去,只剩冷漠,“我妈妈只有你一个,那个阿姨我不认识。”
见哥哥都表态了,陆秧儿也赶紧道,“我、我也一样!”
一旁的张婉儿听到这话,手揪在了一起,有后悔有自责,更有嫉妒。
“真乖,没白疼你们。”白欢喜摸了摸他们的脸,然后转头对张婉儿道,“张女士,你听见了,我儿子女儿不欢迎你,还请你离开吧。”
张婉儿一听,下意识就要上前,却吓得陆平陆秧儿再次躲进白欢喜身后。
她只好停下,和白欢喜打商量,“那、那明天我能来看他们吗?”
怕她不同意,张婉儿又赶紧补充道,“下次我一定带着礼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