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申提着垃圾袋下楼,瞧见帝枝瀛一行人,他高兴地跑了过来,热情打着招呼。
并直言,“姐姐,你怎么好久都不来我家啊?是不是不喜欢我哥哥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
果真是童言无忌。
向珏拍了一下他脑袋,“小申,别胡说八道。”
帝枝瀛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小申,姐姐最近忙,才没来看你。”
向申没觉得她的回答有什么问题,只是高兴地说,“那姐姐现在是不是有空了?那你一定要经常来我家哦,你不来我和哥哥都会想你的。”
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笑容,帝枝瀛感觉心情被治愈不少,“好,姐姐有空一定经常来看你。”
几人帮着把东西搬了上去,向大财不在家,想来又是出门躲债或者打牌去了。
关美莲拉着向珏到角落,“小珏啊,没想到帝枝瀛真这么有钱,一辆车都那么贵,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旁边那个男的是不是喜欢她?”
向珏点点头。
关美莲一下就急了,“那你可不能让帝枝瀛被别人抢了去,我见她现在对你可不如以前好了,你是不是哪惹她不高兴了?”
向珏沉默,关美莲继续苦口婆心,“你啊你,平时别那么木,嘴甜点,多说几句好话,把人哄开心了娶回家,到时候就不用天天累死累活地送外卖了。”
向珏叹了口气,无力道,“妈,我想靠自己双手赚钱。”
关美莲恨铁不成钢,“你傻吗?”
“有捷径干嘛不走?”
“你送外卖送了这么多年,钱是赚到了,可是存下来了吗?咱家一共四口人,全靠着你那点工资,够干嘛的?”
“只要你娶了帝枝瀛,她家就她一个女儿,到时候什么不是你的?你娶了她,有了钱,你爸也许就不会去赌了,到时候妈就耳根子清净,跟着你享福了。”
向珏垂着脑袋,指甲死死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母亲说得对。
他是一个传统的男人,对待感情认真专一,喜欢上瀛瀛后,就对其他人动不了心。
要是娶她,那也是因为喜欢她,并不全是为了利益。
对,更多的还是因为喜欢她。
他眸色黯淡,脑海中阴暗的想法到底是压过了对帝枝瀛的爱意,倾向了利益。
拆拆无声叹了口气。
这种品质的人,难怪帝枝瀛拿他当靶子。
这晚,向珏留在家里过夜,帝枝瀛和穆忱准备回星程一号。
车上,穆忱一反常态的平静。
帝枝瀛放慢车速,偏过脑袋看了眼,“阿禾,你怎么了?”
穆忱声音闷闷的,“瀛瀛,我没事……”
都快把不高兴写脸上了,还说没事?
帝枝瀛寻了个车位停车,担忧询问,“阿禾,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说着她就去翻包,想找膏药给穆忱贴上。
穆忱体能训练多,偶尔会拉伤,帝枝瀛知道后,包里就备了膏药,以备不时之需。
她以为对方这会儿情绪低落,是因为受伤的地方又疼了。
穆忱按住她的手,摇摇头,“不是的,瀛瀛。”
帝枝瀛茫然地看着他,“那是怎么了?”
穆忱表情迟疑,心里挣扎良久,还是问出口,“瀛瀛,你是不是,只喜欢向珏?”
“不论我做什么,只要有向珏在,你第一时间看见的总是他,就好像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向珏却是你心尖上不可缺少的一角。”
说着说着,他就红了眼眶,但这个年纪的大男孩总是要强却又脸皮薄的。
他偏过脑袋,不让帝枝瀛看见自己的泪,努力克制声音里的哽咽,“瀛瀛,我是不是很不讨人喜欢,所以你才总是忽视我……”
帝枝瀛彻底愣住,没想到穆忱这么敏感。
她一时间有些无措,慌乱解释道,“不不是的,阿禾,你不要胡思乱想,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你赤诚,真挚,阳光开朗,又细心体贴,还是世界冠军,有很多很多的人喜欢你,以你为荣……”
帝枝瀛细数着他的优点。
穆忱哭得鼻尖发红,眼神执拗看她,想要个答案,“那你呢?”
“你喜欢我吗?”
车内安静下来,帝枝瀛一下哑语,整个人都宕机了。
整个问题的答案,让她难以启齿。
她觉得自己是喜欢向珏的,可当看见穆忱的眼泪,她也会心疼,觉得心口又闷又麻。
她这样,是不是……太渣了?
犹豫了好久,她才开口,“阿禾,我,我也不知道……”
“你对我的感情,我知道,可是,我喜欢的人是向珏……”
“不能回应你,我很抱歉,你真的很好,但我好像……”
喜欢的只有向珏,帝枝瀛话没说完,她捂着心口,感受着在跳动的心脏,表情迷茫。
一时间,穆忱反而没那么难过了。
他破涕为笑,“瀛瀛,你犹豫了。”
要知道在几个月前,帝枝瀛对向珏的喜欢从来都是毫不犹豫的。
可刚刚,她犹豫了。
思来想去,穆忱觉得帝枝瀛这阵子以来对向珏的爱意,更像是一种精神寄托。
她觉得自己还喜欢向珏,所以才去喜欢向珏。
这是她在被沈劲止和季观星轮番囚禁后,给自己的一种暗示。
或许她早就没那么喜欢向珏了,只是她一旦意识到自己不喜欢向珏了,那她的精神世界便会失去支撑,被这阵子发生的噩梦占满,摧毁,紧接着崩溃。
总的来说,她在自我催眠,回避创伤。
穆忱嗓音沙哑,“瀛瀛,其实你已经没有那么喜欢向珏了对吗?”
帝枝瀛眼神迷茫,“我……”
“瀛瀛,你摸着自己的心,好好感受,你真的很喜欢向珏吗?或许并没有呢?”
“阿禾,我……”帝枝瀛话还没说完,穆忱便打断她,“瀛瀛,别那么快给我答案。”
他怕答案不纯粹。
他解开安全带,“瀛瀛,你到底喜不喜欢向珏,只需要一个办法就够了。”
“什么方……”
帝枝瀛依旧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