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 第112章 成耍流氓了

第112章 成耍流氓了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少年郎君带着四五个随从踏步走来。

    随从默契的推开人群,少年郎君握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到苏小姐身旁。

    他约莫十七八岁,穿一身宝蓝锦袍,腰间挂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

    苏小姐见到他,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却仍福了一礼,声音淡淡的,“表哥。”

    吴政泽嗯了一声,微微点头,目光这才转向林砚。

    他上上下下把林砚打量了一遍,像在看路边一棵不起眼的杂草。

    粗布短打,灰扑扑的,袖口还破了道边,脚上草鞋沾着泥,一看就是刚从乡下来的。

    既然是泥腿子,那还客气啥?

    他嘴角一撇,嗓门故意抬高了几分,让半条街都听得见,“哪来的泥腿子,也敢在青山镇的大街上追我表妹,你也不照照镜子,这地方是你来的吗?这身衣裳臭烘烘的,别熏着我表妹。”

    林砚不恼不怒,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一动,“我衣裳是旧的,可洗得干净,倒是这位公子,嘴巴这么臭,出门前怕是没漱口。”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里有人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苏小姐也低头抿了抿嘴,眉眼间那点厌恶,不知不觉淡了一层。

    闻言,吴政泽脸色一沉,扇子“啪”地一合,指着林砚,“你!好大的狗胆,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本县吴家的嫡子,吴政泽!”

    感情是富二代?

    林砚前世接触过不少这号人,个个眼高手低,鼻孔朝天。

    除了会拿家世唬人,屁都不是。

    前世林砚就不会惯着他们,现在更不会。

    林砚打量他一眼,语气更淡了,“吴家的嫡子,又不是你挣来的,你爹拿钱堆出来的功名,你也当成本事?”

    果然。

    此言一出,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哄声。

    有人小声嘀咕,“这孩子嘴皮子真利索。”

    “可不,吴大公子今日怕是要吃瘪了。”另一人回复。

    吴政泽脸上挂不住了,又羞又恼,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冷笑一声,“粗鄙村夫,也敢与本公子逞口舌,你读过书吗?知道诗是什么吗?”

    他把扇子摇了两下,装腔作势道:“你且听好了,本公子便以你为题,题一首。”

    说完,沉吟片刻后,脱口道:“远看像根草,近看是根柴,问他何出身,土里钻出来。”

    话音一落,他自己先笑了几声。

    几个随从赶紧捧场。

    “公子这诗作得好!”

    “没错,活脱脱就是这泥腿子的模样!”

    “就是,区区一个泥腿子也敢招惹我家公子,找死!”

    旁边有百姓附和着笑,也有几个读书人模样的人摇头。

    苏小姐的丫鬟彩屏小声啐了一口,“这也叫诗?”

    苏小姐瞪了她一眼,彩屏急忙捂嘴。

    苏小姐脖子轻扬,看向林砚,俏脸满是替他担忧。

    这人怕是连字都不识得,今日肯定要折面子了。

    然而,林砚不慌不忙,仰了仰头,朗声道:“那我也以吴公子为题,回一首。”

    听到这话,苏小姐明显一愣,没有料到林砚竟然也会作诗?

    好奇的眸子紧盯着林砚。

    林砚没有沉吟,没有卡顿,脱口而出。

    “身穿锦绣腹中空,嘴挂功名却未通,不是祖上阴德厚,街头饿死一爬虫。”

    满街先是一静,接着哄堂大笑。

    一个挑担的汉子笑得直拍大腿,“好诗,好诗,人家这首比那首强了十倍!”

    旁边一个卖菜的婆子也凑热闹,“可不,这口才,不去说书可惜了!”

    苏小姐忍不住抬眼看向林砚,眼波里浮着惊讶。

    她没有料到林砚不但识字,作的诗词也有几分文采,倒像个读书人。

    眸底的好奇又深了三分。

    吴政泽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额上青筋暴突。

    他本想靠着诗词在苏表妹面前压林砚一头,没想到反被对方按在地上踩。

    他不敢再当街对诗,怕再丢丑,眼珠子一转,来了主意,“好,你这个泥腿子倒有几分有本事,敢不敢跟本公子正式比一比?”

    “三局两胜,谁输了,当众给赢家赔礼道歉,你敢不敢?”

    林砚道:“你说比什么。”

    吴政泽道:“先比对联,我先出上联,你来对,若对不上,第一局算你输。”

    他有意炫才,胸有成竹地吟道:“青山镇,镇东桥,桥下水流桥上月。”

    围观百姓中也有读书人,听了,纷纷点头。

    “这上联有几分文气,又是镇名,又是叠景,不好对。”

    “是啊,叠景加地名,有点难度。”

    “那农家子怕是晚了出糗了。”

    “正常,换了我,没有半个时辰,也想不明白,何况他?”

    随从听到议论声,也来劲了,“那是,我们公子这上联,是去年县学先生都夸过的。”

    吴政泽摇着扇子,满脸得意。

    林砚略一沉吟,开口对道:“桃花村,村北井,井中花映井中人。”

    话音一落,周围先是一静。

    接着,一个背着手的老先生猛地击掌,“桃花对青山,村对镇,井对桥,花对水,人映井中对月映桥上,工整,工整极了!”

    众人纷纷叫好。

    “妙啊,太妙了!”

    “这农家子有几分本事,厉害。”

    苏小姐低声念了一遍,眼睛更亮,红唇轻启,“工整,真是不错。”

    彩屏拉着苏小姐的衣袖,压低嗓子道:“小姐,这林公子真有才,我看他比吴家那草包强多了。”

    苏小姐轻轻点头,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此刻。

    吴政泽脸色一白,咬牙道:“再来,你出上联。”

    林砚看着吴政泽,缓缓道:“青山镇外,风吹杨柳千条绿。”

    吴政泽张口就道:“绿水桥头,雨打荷花一片红。”

    话一出口,他忽然觉得不对,又连忙摆手,“不对不对,重来,我换个。”

    林砚问:“哪里不对?”

    吴政泽憋红了脸,支支吾吾,“青山,绿水,对……对是能对,可……可我就是觉得不够好。”

    围观的人不乐意了,有人喊:“对不出来就认输,别磨蹭。”

    又有人说:“这上联这么简单,你都对不利索,还比什么?”

    吴政泽的几个随从原本还替他吆喝,这会儿也一个个耷拉了脑袋,不敢言语。

    一个随从小声道:“这泥腿子的上联太刁了,看似简单,实则有风有绿有动,不好对。”

    另一个随从也低声嘟囔,“就怪咱家公子学艺不精,没对出来。”

    旁边一个挑菜的老汉笑道:“这还没到诗词呢,吴公子就露馅了。”

    吴政泽听得真真切切,抬头看向自己表妹苏小姐,耳朵都烧了起来。

    心里暗暗发恨,“决不能在表妹面前跌份!”

    按三局两胜,林砚已连胜两局。

    可吴政泽不服,一看苏小姐望向林砚的眼神,心里像浇了热油。

    他一挥手,“对联不算,再来比诗词!”

    林河一听就吼了起来,“你输了不认,耍赖啊!”

    围观的百姓也指指点点,“就是,说了三局两胜,现在又不算,当街耍无赖,丢不丢人。”

    有人拍着巴掌喊,“吴公子,别丢吴家的人了!”

    吴政泽脸如猪肝,嘴硬道:“林砚,你就说敢不敢比,你不敢,便算你输!”

    林砚抬手拦住还要理论的林河,道:“行,比。”

    吴政泽深吸一口气,想扳回一城。

    他走到苏小姐身边,摆出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今日这一局,我们就以我表妹为题,各作诗一首,林砚,你敢接吗?”

    他这诗其实早就在家里写好了,专等着在自己表妹苏小姐面前露脸。

    今日算是正中下怀。

    听到以自己为题,苏小姐苍白的脸颊就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配着她墨黑的眼睛,特别清丽。

    玉手攥着帕子,脚尖轻轻跺地,心里暗暗不悦,“吴表哥真是讨厌,怎么能用自己作诗!”

    彩屏一脸调笑,“小姐,表少爷心里真是挂念您,作诗,还想着您?”

    苏小姐轻轻哼了,“再胡说,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吴政泽开始表演了,清了清嗓子,吟道:“苏家有好女,妆成画中仙,风来裙带舞,月照玉人眠。”

    随从们立刻叫好,“公子此诗堪称绝句!”

    吴政泽一脸得色,看向苏小姐。

    苏小姐点点头,神色淡淡。

    吴政泽只当是赞赏,心里更得意了,扭头轻蔑的看向林砚,“到你了,别说你做不出来?做不出来,那就认输!”

    林砚没回他,看了眼苏小姐,沉默须臾,轻声道:“那我便也题一首。”

    他目光落在苏小姐身上,缓缓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大街忽然静了。

    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摊棚的沙沙声。

    这首可是诗仙太白的神作。

    连唐玄宗都赞叹的诗。

    如何不让人震惊?

    还是李太白写给杨贵妃的。

    这首词从林砚口中一出来,像一把玉做的刀,把吴政泽方才那首“妆成画中仙”劈得粉碎。

    围观的百姓虽然不懂诗,可“云想衣裳花想容”七个字一入耳,人人都觉得心头一颤。

    那背手的老先生呆了好一阵,才喃喃道:“这样的诗,怎会出现在这市井街巷,这……这后生了不得,太了不得。”

    苏小姐怔怔地望着林砚,像头一回看清他这个人。

    丫鬟彩屏也捂住了嘴,半晌才道:“小姐,这是给你写的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美的诗。”

    苏小姐没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再看吴政泽,脸上的笑还僵着,像被冻住一样。

    他看看苏小姐,又看看林砚,再看看满街人那种看神仙一样的目光,手指头都在发抖。

    “泥腿子,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公子了!”

    他猛地转身,朝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又冲街角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随从先是一愣,随即点头,悄悄钻出人群,往街那头去了。

    林河哈哈一笑,指着吴政泽,“姓吴的,你输了,该道歉了吧?”

    吴政泽轻蔑一笑,“让我道歉,就你们两个泥腿子也配!”

    “你敢耍赖?”林河撸起袖子,立马怒了。

    吴政泽冷哼一声,“耍赖又如何,你回头看看,今日你们两个谁也跑不了,等着下大狱吧!”

    话音一落。

    一个身穿皂衣,腰挎木柄短刀的捕快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那个登徒子敢在青山镇调戏良家女子,活腻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