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修改了一些内容,可以回去看一眼。)
等一下,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白陌心里突然产生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皱着眉头,思索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有问题,但是想了好几遍,也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将正在走神的他拉回了现实之中,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愣了半天了。
“不就几年没见吗?至于看我这么久吗?”
阿格莱雅收回手,疑惑地看着站在那里愣神的白陌。
不就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嘛,这家伙怎么就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至于吗?
回过神来的白陌笑了笑,暂时压下了心头的那抹不安的预感。
“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而已,你可别多想。”
蹲在旁边的赛飞儿眼巴巴瞅着两人的互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可算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阿雅之前一直念叨着的那个男人吗?
之前自己潜入医馆里偷……搬运货物的时候,还见过他,当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如果不是还有气,自己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啧,看起来两人关系不一般啊……
【三月七:咦?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白陌他看起来怪怪的?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不死途:嘶——我也有这么一种感觉,但是说不上来啊。】
【旁白:坏了,看来这回是真有事儿了。】
【星: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我没感觉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那刻夏:哼,确实,不太对劲。】
【真理医生:嗯,赞同。】
【白厄:啊?那刻夏老师,你什么时候也相信直觉这种东西了?】
【那刻夏:哼,我自然不会依靠这些毫无根据的东西。直觉在学术领域可不好使。】
【白厄:啊?那您是怎么得出有不对劲的地方这个结论的?】
【那刻夏:微表情分析啊,怎么了?】
【白厄:呃,没什么。】
【来古士:有意思,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看来情况比我之前预料的还严重啊……】
【白陌:……最恨谜语人了。】
【来古士:不要着急,相信只要各位继续往下看,答案,自会揭晓。】
在简单的交流了一番,并且得知刻律德拉与海瑟音在自己“重伤”之后重新走上正轨并且在外征战的消息之后,白陌欣慰地感叹了一句,自己的努力还是有用的。
由于天色(?)不早的缘故,他只能暂时在阿格莱雅那宽敞的家里住了下来。
有什么事情还是明早再说吧,毕竟在这之前可是陪着那刻夏熬了足足5天啊,他觉得自己还是稍微休息一下比较好。
刚一躺在床上,眼皮就瞬间变得无比沉重起来,甚至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猛地开始闭合起来。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嗯?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黑,熟悉且压抑的黑。
这是白陌的第一感觉,这片黑暗他并非第一次造访,可不管来多少次,它总是那样的压抑与沉重。
他努力挣扎着,试图移动身体,然而如同潮水般的黑暗死死压制着他,令他动弹不得。
隐隐约约间,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似乎能看到一丝极黑极淡的迷雾,若隐若现。
就在他的大脑越来越昏沉,意识逐渐下坠之时,一抹粉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之中闪现,驱散了那些若隐若散的迷雾,同时也拉回了他不断沉重的意识。
当他彻底清醒过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
粉蓝渐变的如瀑长发,尖尖的精灵耳朵,嘴角总带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粉色的瞳孔之中满是温柔与心疼。
不过与印象中不同的是,垂在耳边的麦穗被替换为了状如冰晶的装饰物,宛如水晶般垂落在耳边,时不时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
粉白色的长裙也化作了冰晶一般的水晶长裙,深蓝与浅蓝交织在一起,就这么随意地垂落在身后,晃晃悠悠。
引人注目的是,在她头顶,还戴着那么一点蓝色的垂珠小帽,一眼望去,威严之中又不失美丽。
如果宇宙该溜子在这里,估计会直接向同僚们宣布,自己找到纯美星神伊德利拉了吧。
而此时此刻,她正坐在这虚空之中,白陌则是呈现出一种仰躺的姿态,大脑不偏不倚地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白陌此时无疑是惊讶的,之前还只能听到个声音,甚至是断断续续的,现在居然能见到本人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他的意识清醒无比,能清楚地感受到身边的一切,却偏偏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移动分毫。
没有在意白陌的动作,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白陌的脸庞,柔和中带着一丝沉重的声线响起,一字不落地传入了白陌的耳中。
“伙伴,辛苦了,祂的影响再一次加剧了,宇宙距离终末的深渊又无意中更近了一步。现在甚至连你这个特殊的存在都已经开始受到了祂的影响,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
“如今,宇宙已经逐渐危在旦夕,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甚至可能只要稍微一点点刺激,就会像积木一样,轰然倒塌。而你,就是挽回它的唯一希望。”
“所以,请答应我,坚持下去吧,请不要放弃,好吗?你已经历经了失去的苦楚,而在不久的将来,你将见证更多的悲伤与绝望。这些磨难将化作利剑,或许会让你遍体鳞伤,饱受折磨。”
“在这一条路上,你是孤独的,作为唯一新型的特殊变数,你是这盘死局中唯一的生机,你若成,则众生存,你若败,则众生陨。你将孤独地行走下去,直至那苦难的尽头。如果能成功,到时候记得邀请我一起去逛逛啊……”
“如果可以,我也想陪伴着你,和你一路迎接挑战,一起走下去,但是我做不到。在宇宙开始崩塌的那一刻,我的存在也开始逐渐远离了现实,你是我与现实世界唯一的锚点,是我所能观测与感受到的一切,你是自我清醒以来,所见证的唯一一人。”
“所以,请不要放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