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仓库和档案室的角落里，四个穿着神盾局蓝色工装的老头正抱头缩在货架后面瑟瑟发抖。他们是被激进派挑剩下的弃子。
陆沉抬手朝虚空中一抓。
磅礴的念力在半空中化作几只看不见的大手，隔着水泥楼板和钢筋结构，蛮横地穿透过去。
轰！
货架被念力劲风掀飞，四个斯克鲁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看不见的无形力量死死掐住脖子，像提小鸡仔一样凌空拎了起来。
“啊！放开我！”
“救命！敌袭！”
惨叫声刚从喉咙里挤出来，就被陆沉用精神力强行堵了回去。
念力收拢，四个绿皮外星人像被无形的绳索捆成一团，一路穿过走廊和楼梯间，硬生生拽到了陆沉的身后，动弹不得分毫。
既然你们斯克鲁人这么喜欢抓科学家研究别人的DNA，那别怪我把你们也带回去切片。
陆沉拖着四个因为受到重伤维持不住拟态的斯克鲁人，不紧不慢地走上大楼中庭的悬空走廊。
四周的特工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放下武器！”
“站在原地别动！”
几十支突击步枪的红外准星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但没有一个人敢真正扣下扳机。每个人的手指都在发抖。刚才那股把整栋大楼所有人同时定在原地的恐怖力量，早就把他们的胆子给吓破了。
史蒂夫、娜塔莎和巴顿也快步冲到了走廊另一侧。
看到陆沉身后漂浮着四个模样诡异的绿色人形生物，史蒂夫目光猛地一缩：“陆沉！你到底在干什么？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什么人？”陆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大义凛然的美队，觉得有些好笑，“史蒂夫，你不如问问你们那位躺在病床上的好局长，这些年里到底在神盾局里养了些什么宠物。”
看着四周越聚越多的特工，看着楼梯拐角处强装镇定的皮尔斯，陆沉眼中闪过一道戏谑的光芒。
这帮人不是一个个都自诩正义、为了神盾局的大局甘愿卖命吗？
那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效忠的那个独眼龙局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嗡！
陆沉眼中亮起一片深邃的微光。
庞大的精神力量再次爆发，但这一次没有了粗暴的物理压迫，反而化作无数道细密的思维触须，强行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意识核心。
神盾局上下所有人，包括史蒂夫、娜塔莎、巴顿，甚至是藏在暗处的皮尔斯和那群九头蛇骨干，全被陆沉拖入了一场共享的精神幻境。
四周的现实景象飞速剥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昏暗的地下审讯室。
那是尼克·弗瑞最深处的绝密记忆。
弗瑞那张阴沉的独眼面孔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画面里，弗瑞对着身边的绿皮外星人低沉下令：“收割计划启动。把所有超级人类的组织样本全部封存进最高机密库。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罗杰斯和斯塔克。”
紧接着，画面飞速切换。
弗瑞利用斯克鲁人的变形拟态能力，在全球范围内替换议员、在各国情报机构里安插间谍傀儡。那群外星蜥蜴在弗瑞的默许下，一步步渗透进了人类社会的最高层。
幻境在几秒钟后彻底碎裂。
所有人猛地回过神来，大汗淋漓，仿佛在冰水里浸泡了几个世纪。
整座大厅一片死寂，没人说话，史蒂夫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张坚毅的脸上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
娜塔莎死死咬着下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作为红房子出身的特工，她早就习惯了尔虞我诈，但看到弗瑞把复联这些被她当做家人的底细和后路都算计得一清二楚时，心里还是感到一阵恶心。
巴顿更是愤怒地把战弓狠狠砸在一旁的金属栏杆上，发出当的一声爆响。
然而，更讽刺的是另一边。
那些隐藏在神盾局内部的九头蛇死忠，以及站在楼梯上方的九头蛇蛇头亚历山大·皮尔斯，脸上的表情竟然比那些普通特工还要愤怒。
皮尔斯的整张老脸都气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好你个尼克·弗瑞！
我们九头蛇辛辛苦苦潜伏了几十年，辛辛苦苦建立洞察计划，也只不过是为了统治世界。结果你个独眼龙，背地里居然养了一整窝能随意变脸的外星怪物？还让它们去替换各国政要？甚至还偷偷搞了个囊括全球超能基因的收割计划？
九头蛇干的那些脏事，跟弗瑞这套偷天换日的把戏比起来，简直纯洁得像个小学生！
看着满大厅特工和九头蛇骨干脸上精彩纷呈的神情，陆沉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局面可真够讽刺的。
神盾局成了外星蜥蜴的温床，九头蛇被独眼龙反向渗透还蒙在鼓里，两拨自命不凡的阴谋家全被耍得团团转。
“努把力挣脱梦魇囚笼吧，尼克·弗瑞。”陆沉低头扫了一眼特护病房的方向，嘴角挂着笑意，“我可是很想看到你醒过来之后，面对这帮手下时到底是什么表情。”
真相已经甩给他们了，至于接下来神盾局内部是内讧还是撕破脸皮，陆沉根本不在乎。
陆沉不再多留。
他抬起右手，在身前随意一划。
金色的火花在空气中飞速转动，一道宽敞的空间传送门在大厅中央洞开，对面赫然是沃特大厦顶层的办公室。
念力化作的长索拖着那四个面如死灰的斯克鲁人，直接扔进了光门对面的地毯上。
陆沉迈开长腿，一步跨入其中。
身后的金色光门迅速缩小，眨眼间合拢为一个小火星，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满大厅失魂落魄的神盾局特工和面色阴沉的九头蛇们。
回到办公室。
四个斯克鲁人瘫在地上瑟瑟发抖，陆沉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随手甩出一道念力屏障将他们彻底锁在角落。
“玉衡。”
“我在，先生。”
“帮我联系下班纳博士。”陆沉走到酒柜旁倒了杯威士忌，“就说我需要他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