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
科尔森深吸一口气,往前挪了半步,用身体挡住了身后的年轻队员。
“我们是神盾局的外勤机动小组。关于刚才对沃特公司内部网络的数据检索,完全是一次战术预警测试,并没有任何敌意……”
新手村村长还是那个新手村村长,说话总是喜欢兜圈子。
陆沉收回打量众人的目光,重新看向科尔森。
“误会?”
陆沉歪了歪头,语气平静:“未经允许黑进我的私人网络,在我的领空边缘晃悠,现在还拿枪指着我的脑袋。科尔森特工,你管这叫误会?”
梅的脸色变了。作为老兵,她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她的食指刚要扣向扳机,陆沉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念头转动的瞬间,一股无形无相的庞大精神力像一记重锤,直接在窄小的机舱内炸开!
从德鲁伊那复制的精神冲击被他调低了威力后当成海贼里的霸王色释放。
“唔!”
梅闷哼一声,双眼瞬间失去焦点,手中的格洛克脱手砸在地毯上,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是菲兹和西蒙斯,两个没有受过抗压训练的研究员甚至连叫声都没发出来,直挺挺栽倒在控制台旁边。
斯凯手里的平板滑落,整个人歪倒在皮椅里昏睡过去。
沃德死咬着后槽牙,凭借九头蛇魔鬼训练养成的坚定意志硬抗了半秒钟。
但在这股压倒性的精神风暴面前,凡人的意志跟一张薄纸没有任何区别。沃德眼珠翻白,膝盖一软,背着沉重的伞包重重砸在舱壁上,彻底昏死。
科尔森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他脑子里移植过外星生命精华,神经抗性比常人强得多。
科尔森双臂死命撑在桌沿上,额头上暴起几根青筋,咬着牙死死盯着陆沉:“你……到底……”
“睡吧,村长。”
陆沉淡淡吐出几个字。
科尔森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趴倒在会议桌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偌大的机舱里,只剩下低沉平稳的引擎声,以及地上七横八竖的呼吸声。
“搞定。”
陆沉甩了甩手腕,感觉有点无聊。
欺负这群连新手村都没走出来的小家伙,确实没什么成就感。不过既然撞到自己手里,而且斯凯和菲兹他们又挺有价值,放任他们在天上乱飞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把这帮人全打包带走算了。
陆沉迈开脚步开启虚化。
能力运转之下,坚固的钛合金机舱外壳在他面前形同虚设。陆沉整个人像一道虚影,直接从机身侧面穿透了出去。
刺骨的高空寒风呼啸而过。
两万英尺的高空,稀薄的空气几乎让人窒息。
但陆沉连护体屏障都懒得开,任凭狂暴的气流撕扯着风衣的下摆。他脚踏虚空,悬停在巨大的黑色运输机侧上方。
看着这架体型庞大、机翼下喷吐着蓝焰的特种飞机,陆沉抬起双手。
右手在胸前画了一个比平时大出几十倍的圆弧。
金色的火星在万米高空迎风狂舞。
这一次,传送门的直径被他强行拉伸到了近百米宽!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火环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兽大口,横亘在运输机的正前方。
庞大的机身没有减速,引擎带着低沉的怒吼,一头扎进了金色的光幕之中。
下一秒,虚空中的金色圆环猛地合拢收缩,消失得无影无踪。
……
纽约,地狱厨房。
沃特大厦顶层的专用停机坪上,几名负责日常地勤的安保特工正站在风中闲聊。
突然,半空中凭空撕开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火门。
紧接着,一架遮天蔽日、涂装漆黑的庞然大物从光门里滑翔而出!
特制的减速起落架在停机坪的水泥地面上狠狠摩擦,拉出两道刺鼻的青烟,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几个安保特工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掩体后面,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势力开着轰炸机来撞大楼。
然而,这架黑色巨鸟居然稳稳地停在了停机坪的正中央,引擎喷气孔缓缓熄灭。
陆沉的身影从飞机下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找几个人,把机舱里的人全拖到会客室去。”
陆沉指了指身后的机舱,对着跑过来的安保主管吩咐道:“那个背着降落伞的扔禁闭室,剩下的丢沙发上就行。动作轻点,别把那两个戴眼镜的研究员摔傻了。”
“是,陆先生!”安保主管赶紧立正领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招呼手下开始搬人。
十分钟后。
沃特大厦高层的一间私人休息室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在地毯上,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趴在皮质沙发上的科尔森动了动手指。
他的眼皮极其沉重,大脑深处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那是精神受到强烈压迫后的后遗症。
科尔森费劲地吸了一口气,脑海中的记忆开始倒带。
绝密的斯克鲁人调查、突如其来的金色传送门、如同神明般走出来的黑发青年,还有那股根本无法反抗的恐怖精神风暴。
他们全军覆没了!
科尔森的心脏猛地缩紧,求生本能压过了头痛。
他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从沙发上坐直身子,下意识地就要去摸后腰的配枪。
但腰间空空如也,武器早就被扒得干干净净。
“别白费力气了,科尔森特工。”
一道带着调侃的温和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科尔森惊得猛一抬头。
在他正前方三米外的地方,陆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单人真皮沙发椅上。
黑发青年翘着二郎腿,手里轻轻晃着一杯加了冰块的琥珀色烈酒。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极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在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正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甚至称得上热情的笑容。
看着科尔森那张写满惊骇与茫然的脸,陆沉把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格外关切: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恭喜你,现在已经是个女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