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有话传出来,将她纳进府,既能平息流言,端王也能坐享其成之福,没什么不可以的。
“父皇,儿臣不能纳她进府。”
梁景声沉声说道,“儿臣对她并无男女之情。她救了儿臣,儿臣可以在其他方面补偿她,但是为妾,绝不可能。”
“这是为何?”
皇上抬眸,很是不解,“你与端王妃成亲也有半年之久,纳个人进府,也没什么不可以,或者,你有别的心仪之人?”
想到这,皇上的心中猛的一沉,“是哪家的千金?”
他以为端王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势力,想要娶朝中大臣的女儿为侧妃,才不愿意纳妾的。
“儿臣心仪之人只有端王妃一人。”梁景声满是深情的说道。
“成婚之前,儿臣曾允诺过端王妃,五年之内,端王府不会再进任何一位女子。”
闻言,皇上很是诧异,“还有这个事?”
随即他便想起,当初这门亲事,是端王跪在御书房外求来的。
虽是丞相之女,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他并未上心,便同意了。
现在想来,这还是梁景声第一次主动求他,想来是对端王妃情根深种。
皇上脸色好转,笑呵呵的说道,“没想到朕的儿子还是一个痴情之人,不过既然许下了承诺,便该做到的,那这件事你自己处理,朕就不管了。”
对于皇子没有经过他的同意,随意同别的大臣结交,皇上是心存芥蒂的。
尤其是为了稳固关系,娶妻嫁女,在他的眼皮底下捣鼓这些事。
梁景声如此,反倒是深得他心,痴情些未必就是坏事。
这边,崔舒谨也来到了云家。
云惜画只是受了皮外伤,涂了药,修养了几日,已经大好。
她看到崔舒谨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端王妃,小女对不起你。”
崔舒谨见状,上前将她扶起,“你救了王爷,是我们的大恩人,何来对不起一说,快起来。”
她红着眼眶颤声说道。“小女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给王爷,王妃带来了麻烦。都是小女的错。”
“怎么?难不成外面的流言蜚语是你传出去的?”
崔舒谨面无表情的质问道。
云惜画一顿,吓得又跪了下去。“小女没有,小女从来没有这个心思。当时小女就站在王爷的身后,看到木梁掉下,只想着救人,其他的并未多想,还请王妃明察。”
闻言,崔舒谨笑了笑,“那不就行了,流言蜚语又不是你传出去的。你还救了王爷的命。本王妃和王爷感激不尽,怎么会将这个错怪在你的身上呢?”
“说来这件事对你的名声也有损。该是我们对不起你才对,让你受委屈了。”
“只要王妃不误会小女,小女便不觉得委屈。”
云惜画颤声说道,“那日同王妃虽只相处短短的时间,但小女很喜欢王妃,不想因为这些流言,就让王妃厌恶了小女。”
她说的情真意切,如同一个涉世未深,被流言困住,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女子。
“不会的,我们有缘,你帮了我,又救了王爷是我们的恩人。”
崔舒谨握着她的手,柔声安抚着,“那些流言,王爷都会处理好的,以后不会再有人乱说。”
她话音未落,便看到一个妇人冲入房内,跪在了她的脚边。
“王妃,求求您发慈悲,让画儿入端王府吧,那些流言已经毁了画儿的清白,这让她以后如何嫁人啊?”
慕颜顿时便明白了她的身份,她抬眸看向云惜画,“云小姐,我今日来,便是想要问你的想法?你想要入端王府吗?”
云惜画眸光微闪,几乎没有犹豫,便摇摇头,“小女绝无此心,更不会挟恩求报,小女不想入王府为妾。”
“那你想要什么?”崔舒谨继续追问道。
“小女并未所求,一切只是凑巧。小女同王妃有缘,第一眼便觉得如同自家姐妹一般,小女不想因为这件事,让王妃误会小女,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云惜画抽泣着,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
云夫人见状,伸手捶打着她,“你这个孩子,懂什么?现在外面流言四起,你的名声都毁了,不嫁端王,你还能嫁给谁?”
“女儿就算一辈子不嫁,也不能嫁给端王,去破坏端王和王妃的感情。”
云惜画低声反驳着,“娘,你就不要逼女儿了。”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娘都是为了你好。”云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指责着。
崔舒谨见状,沉声说道,“夫人,流言的事情,王爷会处理好,必定不会损了云小姐的清白,至于嫁人之事,云小姐若是愿意,本王妃倒是可以为云小姐寻个合适的儿郎?”
闻言,云夫人不满的嘀咕着,什么儿郎能够比的上王爷呢。
她私心觉得,崔舒谨就是善妒,害怕自己的女儿入了王府,抢了她的宠爱,才不愿女儿入府的。
“王妃,小女年纪还小,这件事不急的。”云惜画羞涩的低下头。
崔舒谨见状,也并未再多说什么,“你们刚来京城不久,还是先适应适应,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说着,崔舒谨命人搬来了一箱金银珠宝,“云小姐,这是本王妃和王爷给你的谢礼,多谢你救了王爷。”
看到这么一箱金银珠宝,云夫人的眼睛瞬间一亮,也将让云惜画入府一事抛之脑后。
“多谢王爷,王妃赏赐。”
崔舒谨望着云栖画的手叮嘱着。“以后我们便是姐妹,你在京中有任何事都可以去端王府寻我。”
这相当于是他给云府的一个承诺,感谢他救了王爷。
云惜画又是千恩万谢,表明自己救人只是出于本心,并不求回报的。
“你是个好姑娘。”
崔舒谨又递给她一株千年人参,叮嘱她好好休养,这才离开。
“这王府果然不一样,你看看这些珠宝的成色,个个皆是极品。”
云夫人拿着一颗夜明珠,仔细的端详着,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云惜画见状,眼中满是不屑。
“这对王府来说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