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黎说到做到。
九希要是敢现身，他不会有任何废话直接下杀手。
但他这一剑却还是和之前一样，快要落到九希头上的时候自然溃散成无害的灵风，只能将霜雾吹开。
看来遮天仪也只能让他免受天命压制，远攻灵法依旧难以奏效。
“绮罗姐，恩者，你们的愿望我都可以实现，你们就不能放下你们的傲慢和偏见吗？”
“恩者，既然你可以让出火星给继人，那把木星给祂，土星或者天王海王星都可以，反正你们也无法开发，这不好吗？祂会回馈源源不断的灵炁，灵炁从此再不是问题。”
“绮罗姐，你明明希望众生司命，却为何容不下我与地渊之下的祂，祂只是下手不知道轻重，祂当初只想保护龙王！”
“你们应该相信我和祂！”
九希此刻真就已经成了祂的代言人，全力帮祂说话。
绮罗闻言不置可否，似乎没有回答的兴趣，反倒是李黎的表情愈加难看。
“九希！你难道把太阳系告诉了地下那位？”
“恩者……还请原谅，我必须这么做，否则无法安抚祂，祂现在平静多了。”
“九希！你该死！！”
李黎瞬间有些怒急攻心，以地渊之下那位的能力，它怕不是可以强行干涉门，强制开门转移至太阳系。
李黎现在对地渊之下的那位没好感，因为祂才是挡在文明发展道路上的最大阻碍。
灵炁可以用，但不能被祂把持，否则天长地久之后，文明便必须依附于它存在，它始终都是那个决定一切的神，它终会走出痴愚得到智慧与知识，被这么一个绝对的独立意识所控制的文明……
没有尊严！
而人类肯定是无法拒绝灵炁无限量供应的。
人类会进化成和天人一样离开灵气就活不下去的身体结构。
人类不需要神在，更不需要神来临幸。
“绮罗姐，你也和恩者是一个想法吗？你也后悔曾经唤醒了我吗？”
九希看向那个真正许久未见的故人，曾经幼小不知前尘往事的她是真的把绮罗当做母亲，绮罗就是她生命中的一切。
哪怕是到了现在，她依旧渴望再回到绮罗的怀抱中撒娇。
当然了。
有李黎在身边就更好了。
绮罗与李黎就像是她的母亲与父亲，绮罗曾经抱走的她的时候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期待与爱。
李黎曾经赐血的时候，尚且还是怪物的她感觉到了那种属于生命和文明的骄傲，那是在无神的天地间靠着自己行天的种族。
若有神助只会更加不凡，会直接飞升！
但就是这样的绮罗与李黎现在与她彻底站在了对立面，誓要毁她，斩她，让她万劫不复！
“不曾后悔，只怪我那时太年少，但你依旧完成了我的一部分期待，我不怪你。”
绮罗表示没有后悔过唤醒九希。
九希马上又看向李黎。
“现在说什么后不后悔已经晚了，只怪我当初也太年轻，作为生命而言我敬佩你的选择，你表现出了生命最强韧的一面，可惜这样的你偏偏变得不再像是一个自由的生命。”
李黎对九希的想法不多，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
但绮罗和李黎都没有明说他们后悔了。
那就是他们当时对她最直白的感情。
不是父母，胜似父母。
“绮罗姐，恩者，你们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你们才是那个孩子，你们过于理想化，你们明明都失败了，都没能将自己的文明塑造成自己期待的样子，你们两个失败者凭什么继续！”
“绮罗姐！是我，我让你复还人间！”
“恩者，是我，是我留下的东西让你们人类得以战胜强敌。”
“你们还能站在这里否定我，斩我，是因为我来过！”
“你们凭什么定义我的对错！”
九希的语气高亢，她在喝问绮罗和李黎，明明她才是正确的，她奉行了绮罗的期待也愿意执行李黎的意志帮助人类彻底解决道苍之危，甚至同时帮助两者她也能办到。
先帮人类拥有与天人正面敌对的力量，再战胜天人与其谈判。
在道苍本土作战，有祂的帮助人类会无往不利，而人类只需要回报祂前往太阳系的某颗气态行星。
绮罗还帮忙破除天人对祂的反制，届时大局可定！
这就是她所理解的可以满足绮罗与李黎，同时也满足祂意志的方法，最完美的方法。
绮罗和李黎耐心的听完了九希的话，只能说九希比他们还要理想化，九希这一切预设的前提都是以她自己为主。
但她是什么？
她就不是人，既非天人也非人类，她根本就无法理解一个文明到底需要什么，她真正忠诚的对象可能都不是南墟，是地渊之下的那位，是那位所认为正确的生命形式。
律式。
绝对服从它的生命。
“九希，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尽全力厮杀吧，让我看看你在那位的帮助下能达到什么程度。”
绮罗让九希别再废话，九希想要进遗址彻底激活自己，除非她和李黎都战死在这里。
“九希，让我看看你又学到了人类多少。”
李黎从天人戒内找出一把最平凡的黑色手枪与匕首握在手中，李黎已准备好近身作战，就像是一名人类特工一样战斗，道苍的技法若不可用那便不用！
九希见状下意识的紧咬住牙，她就连人类面对坏局面的本能都继承了，她真的很不想杀害对她而言如同父母一般的绮罗和李黎。
但如果没得选……
她会做。
“绮罗姐，你又要走上昔日的老路吗？从中天那边正有天人赶来，他们会很想再见到你的。”
“还有你，恩者！动手之前不妨看看你的联络设备。”
九希指向李黎挂在腰间的玉佩，玉佩此刻正在微微颤动，这不合理，距离卫星下一次到来还有至少四个小时才对，为何现在就能收到信号？
难道是九希伪造的信号？
疑惑之下，李黎还是将手指放到玉佩上读取信息。
【李黎同志，为什么你不上报关于九希的重要信息】
【为什么又要自作主张？】
【请立刻停止与九希敌对，全力配合九希进入南墟遗址】
【如果你还认为自己是人类的话】
【这是七位事务长与五方分部长的共同决议，如果你拒绝，即日起人类将视你为叛徒】
【不要自作聪明，重复一次，不要自作聪明，成青叶同志与李澈同志正在赶来】
情报局的命令来了，九希越过了李黎直接联系了情报局，还联系了中天让天人到来亲自镇压绮罗。
这就是李黎选择反抗天命的代价，九希甚至不会主动出手，她根本不需要。
有的是人能让绮罗和李黎不再天真，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无论天人还是人类，她都知道双方想要什么，她能做到！
没有比她更适合引领文明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