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考试结束。
停笔的一瞬间，刘毅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下午还有英语要考，但那是他的优势科目，基本不会掉下140.
所以对于此时的他来说，考试基本已经结束了。
他甚至都能预估出自己的总分，数学一百四，语文一百一，理综二百六，英语一百四，不出意外的话，六百五稳了。
想到这里，刘毅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高兴的不得了。
他收拾好文具，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考场。
然而就在踏出教室门的那一刻，背脊莫名窜过一阵寒意，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后方侦测到高能反应，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刘毅走出教室，立刻就跑了起来。
苏光耀紧着跟离开，大声喊道。
“天亮，你给我站住！”
刘毅笑了。
“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想什么呢？”
空地上他可能会被很快抓到，但这里是教学楼，地形复杂。
短时间内，苏光耀还真不一定能够抓到他。
苏光耀脚下暗暗发力。
“那你最好跑快点，可别让我逮着。”
忽的，韩朔风随机刷新，面无表情地从拐角处冒了出来，精准地挡在了两人前面。
“走廊上不要追逐打闹，想写检讨了是吧？”
刘毅和苏光耀同时刹住脚步，面面相觑。
苏光耀心道，完了，又被这儿子阴了。
刘毅有些无语，最近这么衰吗？学校这么大，怎么走哪都能碰到韩老？
韩朔风则是在思考，考完了还这么有劲，应该考得不错吧？
下午两点半，阳光明媚。
大片大片的金黄从窗台那边倾泻而入，铺满了整间办公室。
星源参加了联考，自然也要负责一部分的阅卷。
这次七校联考用了智学网，采取的是网上阅卷，所以客观题都不用改，改一下主观题就好了。
谭杰也不知道他拿到的是哪个学校的卷子，反正成绩一般，数学五道大题加上选做，一共七十分，一百张卷子改下来，平均也就二、三十的样子。
他看不到学生的客观题得了多少分，但估摸着，大半的人都及不了格。
由此可以推断，对面一定不是区里最好的那几所学校。
改完没多久，数学阅卷组的组长李牧忽然打来电话。
“谭老师，我看系统显示，你那边的卷子已经改完了？”
谭杰点了点头。
“已经改完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李牧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
“谭老师，这才一个多小时，一百多张卷子，你这就改完了？”
谭杰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反问道。
“题没改错不就行了？快点有什么不好的？”
开玩笑，要不是办公室的网速不够快，每一道题都需要一点时间加载，他根本就用不了这么久。
李牧闻言，也是极其无语。
职高的老师就没有一点师德吗？七校联考虽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考试，但也不能乱改吧？
他压下心中的火气。
“改的这么快，你怎么能够确定你没错？”
谭杰笑了。
“我的眼睛就是尺，看一眼就知道该给多少分，快一点是正常的。”
闻言，李牧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给他增加工作量吗？
网上阅卷，每道主观题通常都是由两位老师负责，交叉阅卷。
如果同一道题两个老师给出的分数相差超过两分，这道题就会被系统自动挑出来，送到他手上进行仲裁。
谭杰这么干，一百题，怕不是一半都得交给他再改一遍。
当然，对于这种事情，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默默挂断了电话，等负责这些题的另一个老师改完，然后再好好地参他一本。
晚自习，教室里灯火通明。
谭杰注意到刘芮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便把她叫到了走廊。
“怎么，没有考好？”
刘芮闻言，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快速地摇了摇头。
谭杰看她这样，嘴角微微扬起，打趣道。
“先点头再摇头，你这是要借网贷吗？”
刘芮耳根悄悄地红了一点，连忙再次摇头，解释道。
“不是，我点头是因为和班里的其他同学比起来，我可能没有考好。但仔细一想，我各科发挥的还不错，也没有哪科考砸，所以我就又摇了摇头。”
谭杰沉思片刻，疑惑地看向她。
“……那这不是很好吗？有什么可苦恼的？”
刘芮低下头，露出淡淡的苦笑。
“这一次我有可能会输给刘毅。”
谭杰听得一头雾水。
“输给他很不甘心吗？虽然他现在是稍微懈怠了一点，但以前他可是很努力的，所以偶尔输个一两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是因为输给了努力的人，所以我才觉得有点难受。”
刘芮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闷闷的。
“刘毅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聪明，但实际却笨得很，每一次问我题的时候，我都得给他讲好几遍，他才能够听懂。”
谭杰闻言，轻笑出声。
“那可能是因为他问的都比较难。”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稍微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刘毅其实还好，他不怎么笨，只要你给他讲，就算题稍微难一点，他也能慢慢消化，不像……”
“那些题明明就很简单……”
刘芮轻轻打断道，吐了一口气，歪过头看向谭杰。
“老师，你果然更喜欢刘毅。”
谭杰看着她这副模样，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无奈地笑了。
这算是吃醋吗？
和恋人、朋友之间的那种不同，独属于师生之间的吃醋。
带着点孩子气的占有欲，又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我想，我应该还是更喜欢你的。”
谭杰说着，缓缓低下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刘芮的脸上。
“就算是你这次没有考赢他，我也还是更喜欢你。”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远处某个教室传来tim的声音，很快又被晚风吞没。
刘芮别过脸去，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
“……老师，你这话说得也太犯规了。”
同一时间，联考数学试卷的批改已经接近尾声。
虽然不是人人都能够拥有谭杰的改卷速度，但对比起其他的科目，数学一直都是遥遥领先。
李牧看着谭杰负责的那些题一点问题没出，也是有些吃惊。
怎么能有人又快又准呢？
怕不是有什么新的阅卷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