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玩法,倒是有趣。”
这笑声一出。
不知怎的,小兰的心猛地就提了起来。
相比于凌迟,她更怕这个赘婿想出什么好玩的法子。
毕竟刚才被羊舔的滋味可不好受。
“去找间不透光的屋子,把门窗都封紧。”
林凡吩咐着橘红。
“再去打一盆水来。”
那两个负责行刑的家丁虽不解,但依言照做。
不多时,小兰被重新绑到另一间屋子。
蒙上眼睛,四面的窗户都被黑布封得严严实实。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小兰只能听到林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
“不知道你害不害怕黑。”
“接下来,我就让你在这黑暗中待着。”
“如果你扛不住,就早点说,扛得住,那就在这黑暗之中,慢慢死去吧。”
“相信这会是让你到下辈子都难忘的刑罚。”
话落,小兰只觉自己的指尖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一阵刺痛。
随后便是哒......哒.......哒的声音在身后缓缓响起。
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
是我的血吗?
小兰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下意识想要去摸自己的手指。
可双手被绑得死紧,动弹不得。
黑暗中她又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着那滴答声一声又一声。
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自己身后的画面。
被割开的手指,一点一点淌着鲜血。
他是想要让自己失血过多而死?
这个魔鬼!
屋外,橘红有些不解。
“姑爷,这真的有用吗?”
“您连她的皮都没划破,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要的就是这个。”
林凡靠在门边,语气很轻。
“你从头到尾都在看着,自然知道她没事。”
“可在她看来,她的手指已经被割开,血正在一点一点流干。”
“黑暗里她看不见伤口,看不见血,只能听到水声。”
“时间一长,她的脑子就会骗过她的身体。”
“她会觉得虚弱,会觉得冷,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然后,自己把自己吓死。”
橘红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追问。
“那要是她真扛住了呢?那线索岂不是断了?”
“不会的。”
林凡笑着摇头。自己先前说那么多话可不是白说的,那都是心理引导。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屋内的滴答声还在持续。
一刻钟。
两刻钟。
黑暗中小兰的声音终于变了。
从一开始的咬牙硬撑,到呼吸紊乱,再到最后压抑不住的颤抖。
那每一滴水声,都像滴在她心头,一下比一下重。
她开始觉得自己手脚发凉头晕目眩。
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终于,她撑不住了。
声音虚弱,从喉咙里挤出一段话。
“我……说……我说……求你……求你停下。”
林凡听到动静,这才推门而入。
示意橘红解下她的蒙眼布。
屋内涌入光亮。
橘红看着小兰的样子,忍不住愣住了。
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对方根本没有被割破手指。
但此刻,小兰却是面色惨白如纸。
浑身瘫软,坐都坐不住,嘴皮发白。
这活脱脱是失血过多的模样。
“说吧。”
林凡搬了把板凳,坐在她面前。
“你是谁?”
“我……我是严家豢养的死士。”
“你还有什么同伴吗?”
“我们一共有五个人,只知人数,不知真名,不知样貌。”
“这次本来要派两个人进来,可不知怎的,最后只有我混进来了。”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探清沈家虚实。”
小兰此刻不敢有任何隐瞒。
“严公子不信您真死了,也不信沈世子下落不明。”
“他让我混进府里,找您的下落,顺便再看看沈府背后还有没有藏人。”
“若是任何一个获得情报,便立即禀报于他。”
林凡敲击着桌面。
“所以,那几封信都是报这个的?”
“是。”
她虚弱地点头回应。
“我报了两次。沈世子确已遇难,府中无异样,都是照他吩咐,拣他爱听的报。”
林凡缓缓点头。
这严松柏果然从头到尾都没信过。
不过也好,他越是想知道真相,就越容易钻进他林凡的套子。
林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小兰。
嘿嘿一笑。
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还是现代的手段好用。”
“姑爷,您说什么?”
橘红没听清,追问道。
“没什么。”
林凡摆了摆手,匆匆出了门。
沈千秋刚刚回来。
眼眶红红的,先前那种悲伤的情绪让她久久不能走出来。
走到后院,突地撞上林凡。
她脑子宕机了几秒,一下子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身子一软,马上要倒上前去。
林凡赶忙伸手将其揽了过来。
“娘子,这是咋了?”
林凡的声音传来,带着男人那种浓郁的味道,冲击在沈千秋的脑海中。
竟让她生出一种名为安心的东西。
“娘子?娘子?”
林凡反复喊,这才把沈千秋喊过神来。
她一下子站直身子,这股力量大得林凡都被推了个踉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沈千秋忙道歉道,看得林凡一阵好笑。
“娘子,我已经审出来了。”
沈千秋愣了好半晌,这才想起橘红昨天晚上的事。
“你真审出来了?我还想着等我后面再接手呢。”
“小瞧你夫君了不是?”
林凡笑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
沈千秋愣在原地好半晌。
“这是严松柏还真是贼心不死。”
“如今消息套出来了,今后他们之间怎么交流,就是咱们说了算。”
“往出传信,据我估计,至少未来的两到三封信是安全的。”
“我们有两到三次引导他们走向我们想要的那个方向的机会。”
沈千秋沉吟片刻。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我。”
“啊?”
林凡微微一愣,但看到她一脸认真,也就没想着继续说下去。
“这次你帮大忙了。”
“还有出殡的事情,对不起,我只能用这个方法。”
向来坦荡的沈千秋,此刻竟是扭捏作小女人态。
林凡看得心下一阵大动,伸出手摸了摸沈千秋的头。
“没事,这不就是我提出来的吗?早有预料的。”
静,死一般的安静。
沈千秋的脑袋都当机了。
林凡也才后知后觉,手一时之间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
沈千秋最先反应过来,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红着脸看着林凡。
不等他开口,转身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