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伸出手,将他抱得很紧。
空荡荡的手臂,还没解的毒,又断掉的手,她的鼻尖充斥着颜锦的气味。
“我会给你解毒的,我已经让焱川帮我在西原留意的心莲火的下落,等有了消息我就帮你拿回来,还有你的翅膀,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到新的。”
【颜锦黑化值-2,当前黑化值10.】
“其实没事,也就一个翅膀一个手臂而已,没了就没了,大不了以后就不飞了,我照样跑得是最快的。”
“这个时候还嘴硬?”
“我没嘴硬。”颜锦说。
下一秒,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
白叶的唇瓣盖在了他的唇瓣上,他的掌心有瞬间的僵硬,下意识将人揽得更用力了。
一触即分。
白叶砸吧了两下,“软的,确实不硬。”
“妻主……”颜锦的嗓子变得沙哑,“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我收回之前要放你们自由的话,以后只能待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
【颜锦黑化值-2,当前黑化值8.】
他的心脏像是被温水整个包裹,“那我要是非要走呢?”
“把你抓起来,关起来。”白叶故意道。
头顶突然传来他的笑声,轻轻的,“亲吻代表喜欢,只有喜欢一个人才能亲,妻主,你喜欢我吗?”
喜欢吗?
白叶不知道。
她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除了自己这条命。
上辈子在孤儿院,有个大孩子喜欢欺负自己,不管她喜欢什么都会被那个大孩子抢过去。
上学的时候他抢自己的书包,课本,笔记,抢她的橡皮,甚至抢走她喜欢的老师的关注。
她什么都没做,第二天去上学,前一天还对自己笑眼盈盈的老师看见她像看见了鬼。
一转头,那个大孩子在走廊尽头冲她做鬼脸。
那之后,她没什么喜欢的东西了。
久久得不到回答,颜锦的期待逐渐落空,“不喜欢也没事,我——”
“喜欢。”
小小的木屋里还散发着木头潮湿的味道。
她的声音像是附着在木头上的水滴。
浸进了颜锦的每一寸皮肤里,他的伤口跟着心一起发痒发烫。
但他怕是自己听错了。
“我喜欢。”白叶又说了一次,“我以前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因为我喜欢的东西都会被抢走,所以我想只要我不喜欢,那东西就不会被抢走了。”
她抬头,和颜锦视线交织,“允星走得很突然,她走之后我才知道她的重要,我不想等你们走后我才意识到你们的重要,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你的,因为我只能接受你和祁妄躺在我身边,哪怕是绵绵我都会不习惯,我想,习惯应该也是喜欢,对不对?”
面对兽潮都能面不改色的人,现在小心翼翼问他对不对。
颜锦的心酸到了一团去。
他想说我知道你不是以前的你,但涂煜曾经严肃警告过这件事不能说出来,会对她有影响。
“对。”他嘴角勾起,露出了个漂亮的笑。
白叶:“恩,你笑起来好看。”
“那我以后每天都笑给妻主看。”
“那不用,你开心就笑,不开心不用笑。”
“看见妻主我每天都开心。”
白叶也被他惹得发笑,笑着笑着,颜锦突然道:“妻主,一定要杀了烈步。”
“好。”
已经准备好了一堆说辞准备说服的颜锦:“……啊?”
“他们和游洄合作偷袭,幼崽和雌性不能碰是各部落之间约定俗成的,他不遵守,还三番四次挑衅,就算不是为了部落,我也早就看他不爽了。”
更何况鲛人部落迟早会找他们算账。
如果任由烈阳部族还在北原,按照烈步不要脸的性格,一定会和鲛人部族里应外合。
倒不如现在就把他除了。
-
烈阳部族。
“首领,都已经这么多天了,星落部族也没兽人找过来,更没有白叶的信息,会不会他们其实已经死了?!”
烈步冷嗤一声,“死了才好,游洄那边还没回信?”
“没有,但我觉得白叶不可能活下来的,要是她还活着,按照她的性格早就打上门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话是这么说。
但烈步的心口总觉得怦怦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他揉了揉眉心。
幼崽虽然没偷出来,还折了几个部落的六阶战士。
但为了他儿烈灼,他必须这么做。
“把烈风叫过来。”他摆摆手。
等门外走进一道高大的身影,烈步才缓缓抬起头。
眼前的雄性已经成年,高大,强壮,且已经八阶巅峰。
还是在他根本没怎么管,甚至吃的也不怎么给他的情况下,他的成长速度竟然还是这么恐怖。
如果当初那些资源全都给了烈风……他现在也许早就是九阶兽人。
甚至是十阶。
烈步的眼底一闪而过怨毒之色,为什么这样优秀的兽人不是他的种。
“烈风,这些年我收留你在部落,让你安全长大,你不会忘记是谁对你好吧?”
烈风垂着头。
火红色的短发为他小麦色的肌肤增添了几分野性。
唇角有一道小小的疤痕,他微微垂眸,遮住眼底的狠戾,“是族长您对我好。”
“你没忘记就好,现在是你回报部落的时候了。”
“您想让我做什么?”
“去星落部族看看,白叶他们回来没有,要是回来了,想办法杀了她,要是没回来,就等到她回来再杀了她。”
烈风脑子里闪过那道飒爽的身影。
他压下心头的想法,“她很强,我打不过,而且她身边有兽夫,我接近不了。”
“蠢货!”
烈步一如既往开口辱骂,“颜锦断了一只手臂,祁妄和你一样都是八阶,更何况我又没让你正面攻击。”
“?”
“你看你现在也成年了,白叶喜欢长得好看的,为了部落,你只要想办法让她留你在身边,总有机会下手。”
烈风气笑了,“族长,您不久之前试图偷走他们部落刚出生的幼崽,还重伤了颜锦,伤害了雌性,我也是烈阳部落的,您凭什么觉得她就会看上我?”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在烈风的脸侧。
他喉咙里涌上腥甜。
烈步的指甲差点戳进他的眼睛里,“那是你的事!要是你杀不了她,回来我就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