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辆黑色小轿车,车窗缓缓落下,司机探头过来,是一个年轻男人,留了个寸头,戴了个黑色口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不知道怎么,看起来让人有点生理不适。
“美女,打车啊?这附近没别的车了,坐我的吧。”
苏念清闻到车里浓郁的烟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她往后退了一步,“不用。”
“哎呀,没事,这个时候了,你就算再打一个小时也打不到车。”
男人依然在邀请她上车。
苏念清懒得和他争执,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善类。
她没再理会他,大步朝大马路那边走。
同时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时刻注意着后面的动静。
那辆车子。
在她朝大马路那边走的时候,同时启动了。
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
研究所到大马路的这段距离,有个地方没有监控,路灯都没有,苏念清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而那辆车,似乎也停了下来。
苏念清刚刚松了口气,一只手忽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还没反应过来,一根粗壮的胳膊卡在了她的喉咙位置。
一股浓郁的烟味扑鼻而来。
哪怕没看到后面男人的脸,她也能确定,就是开始那个司机!
她的脑子一空,下意识地伸手去掰男人的胳膊,可她的力气根本不足以撼动男人,反倒是她的腰,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给抵住了。
是刀!
苏念清不敢在动了。
“老老实实的,跟我上车,我可不想闹出人命,嗯?”
苏念清不敢动弹。
她说话的气息都在颤抖,“你,你是要钱?我,我的银行卡里,有钱,我可以都给你,别伤害我,我不报警。”
都这个时候了。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男人贴在她的耳朵边上,嗤笑一声,“还真的是个结巴啊,有意思。”
他粗糙的手指,在她的脸上划过。
烟味越来越浓郁。
苏念清险些被恶心得干呕。
可男人根本不听她的话,用胳膊钳制着她,一步一步地朝车子那边挪。
他不要她的钱。
那很可能,就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
苏念清的脑子里,划过一万种可能,她假装顺从地,跟着他朝车子那边挪动,到了车边,在他松开她,把她往车里推的一瞬间,她用尽浑身的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裤裆中央!
“靠!”
男人闷哼一声,弓起腰来捂住了自己的裤裆。
趁着这个时候,苏念清飞快的朝前跑去,还有一百多米,只要她跑出去,在大马路上说不定就可以看到路过的车,她就可以找人求救了!
可没等到她跑到有监控和路灯的地方。
身后已经传来了男人追过来的声音。
“你找死!”
声音越来越近,透露着阴鸷气息。
她的头皮一痛,男人已经追过来,紧紧的扯住了她的头发,苏念清吃痛,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没等到她从地上爬起来,男人已经骑在了她的身上,眼里满是凶光,他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他高高举起手里的匕首,狠狠地朝苏念清的身上捅过去。
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可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反倒是身上一轻,等她睁开眼,男人已经狼狈地从她身上摔了下去。
裴景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单手把她从地上给拽了起来。
男人的匕首已经落了地,他怒骂一声,迅速捡起地上的匕首,朝裴景聿和苏念清的方向捅过去。
裴景聿还在看苏念清,没注意到男人的动作。
那把匕首,贯入了他的后腰,鲜血顿时浸染出来,苏念清被这一幕给吓傻了。
可裴景聿竟然像是没事人一样,顺势一把拽住了男人的衣服领子,狠狠一拳揍了下去,二人纠缠起来。
哪怕受了伤。
裴景聿依然没有落入下风。
几个回合下来,男人已经气喘吁吁。
他握着刀,还想要行凶。
幸好这个时候,还有附近写字楼的员工下班,他们听到了打斗声,“干嘛呢?”
他们朝这边走过来。
男人见状,赶紧上车,开车走了。
裴景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苏念清面前,“还好?”
透着朦胧的月色。
裴景聿原本就白皙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
“我还好,你呢,你的伤……”
不仔细看还好。
这时,苏念清才注意到他后腰的伤口,鲜血已经浸染开了,空气里仿佛都是鲜血的味道。
“我没——”
裴景聿的话都还没说完,眼皮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苏念清连忙伸手扶住他,朝赶过来的路人求助,“帮帮忙……麻烦你们……”
她紧紧握住裴景聿的手,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脸上都是眼泪。
半个小时后。
她和裴景聿被送到了医院。
裴景聿被送入抢救室,护士过来找她登记信息,“你是伤者的家属吗?”
“不,不是。”
她结巴的毛病又犯了,苏念清说话磕磕绊绊的。
“那他的家属呢,伤者的情况很危险,得和家属沟通才行。”
“我,我联系,我来!”
苏念清手都在发抖,她连忙拿起手机,拨通了之前存的裴老爷子的电话。
可这个电话打过去,迟迟没有人接通。
无奈之下,她只好给徐逸打电话。
“怎么啦,这么晚了,还没睡觉?”
徐逸已经回了京市,刚从实验室里出来。
苏念清声音都在发抖,“师,师兄……裴景聿出事了,你,你可以联系到,他的家人吗?”
手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可以,你把医院发给我,我联系,你先别怕!”
“好。”
苏念清赶紧挂了电话,把医院和地址发了过去。
她独自坐在椅子里,漫长的等待着,一眨不眨地盯着抢救室的灯光。
没多久。
警察过来了。
找她做笔录。
“你认识行凶的人吗?”
苏念清缓缓摇头,努力回想着对方的面容,“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有财物丢失?”
“没有……我提出要给钱,他不要,好像,是针对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