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破风声响起的时候,叶天手指稍微动了一下,三寸毫针就从周鹏耳旁射入了后面的木人桩的穴位内。
“还有两息...”
叶天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不由得让众人心中一紧。
苏晓晓咬紧了银牙,不再犹豫,三个月来手指上形成的肌肉记忆使她大胆地刺出了针!
银芒一闪,针尾在木人的胸口嗡嗡作响,摇晃不停。
“太慢,力道散而不聚,重来。”
叶天袍袖一卷,五枚毫针同时飞回手掌之中。
三天时间。
黑暗中的盲刺训练很疯狂。
没有精密的显微镜,血压计等设备,只能用手去感受空气中温度的变化。
到了第四天早上,会议室的门又被撞开了。
姜长生手里拿着两个大号的密码箱。
上气不接下气,眼镜上都是白雾。
“叶医生,省人民医院顶层特护病房的极密病历,已经全部调过来了!”
老头的手腕无力,把合金密码箱摔到木制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箱盖弹开。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份盖有鲜红“危急”印章的绝密文件。
省医肿瘤科,心胸外科专家会诊后,统一认为患者生存期不足三个月。
姜长生擦去额上的汗珠,声音颤抖着,胸膛里很憋闷。
这些都是省内乃至全国权贵名流的死刑判决书,无一不是现代医学走到尽头的死局。
“随堂测验,每人五份。”
叶天没有回头,随手拿了一叠发黄的纸页扔给了林小凡。
“三分钟内写不出调和方子,就取消雷克顿资格。”
林小凡的心脏停止跳动了一下之后,立刻拿起了上面的诊断书。
第一页上写的很清楚的是:
弥漫性脑干胶质瘤晚期,压迫中枢神经系统,颅内压过高,不能进行开颅手术切除肿瘤,应该选择姑息治疗。
脑部的影像显示为一片漆黑,形成了一张恶性发展的蜘蛛网。
紧紧地缠绕在生命的禁区之上。
三个月之前的情况。
林小凡看到这样的报告之后,会觉得这是阎王发出的催命符。
此时此刻,叶天所用的近乎于玄妙的望气,经络推演之法,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拆分,重组!
“脑干……不就是任督交汇的上髓海吗?”
林小凡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手指深深的刺进了自己的手掌里。
洋医生眼里可怕的恶性肿瘤,去掉那些吓人的拉丁文术语之后,不就是一滩死水吗?
“水不涵木,阴阳失调,厥阴风木上逆化火,浊痰挟瘀血堵死百会,天冲!”
林小凡拿起毛笔,手腕一抖,墨汁就在白纸上乱涂。
“根本不需要开颅锯骨头!”
“生赭石三两重镇潜阳,生龙骨,生牡蛎收敛浮越之气,再配一味生半夏破开痰核!”
笔锋像刀一样,少年嘴里喃喃自语,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癫狂的顿悟之中。
“引火归元,导浊下行,只要通了下焦水道,颅内压三剂药必退!”
写完最后的笔画。
林小凡瘫坐在椅子上,墙上的挂钟只走了两分四十秒。
旁边的苏晓晓也满脸通红,手指在另外一份病历上飞快地写着。
这是非常危险的心包积液和主动脉夹层同时存在的病症,西医专家下了八次病危通知书,胸外科主任也不敢动刀子。
“什么主动脉撕裂……分明是宗气下陷,心火无法下温肾水!”
苏晓晓咬破了下唇,笑得眼泪汪汪的。
“大剂量的黄芪配合附子理中,强行把下陷的心气提起来!”
“气行则血行,积水自消,夹层血肿自然收口,他们动什么手术?简直是胡闹!”
周鹏更是气得破口大骂。
啪的一声把病历摔在桌上。
“全身多发性骨髓瘤,伴随重度溶骨破坏,西医竟然建议截肢加全身化疗?”
小胖子气得肥肉都在发抖,指着CT报告骂个不停。
“这不就是少阴病阳虚极寒,寒邪入骨化为阴疽吗!”
“化疗,化疗直接把肾阳给杀死了,病人不死才怪!”
“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附子直接上到六十克,温阳透骨,七天就能止痛下床!”
五个人,五张嘴,整个实训室都沸腾起来了。
曾经在他们眼中如天神下凡般的海外三甲专家,此时在纸上漏洞百出,笨得像原始人砍树。
姜长生在一旁站着,脑袋里轰轰作响,感觉被雷击中了一般。
他颤抖着拿起林小凡开的药方,和省医院顶尖专家会诊的结果核对。
省医专家组写的为:
建议家属做好后事准备,任何侵入性手术都有可能导致病人在手术过程中死亡。
但是林小凡的配方上写的是:
三剂通便降逆,七剂化瘀消瘤,一个月后复查脑部阴影会消退大半。
荒唐!
但是按照叶天的经络五行图逆推的话,药理逻辑一环接一环,非常严密,而且非常温和,并没有一点杀伐之气!
“原来……原来那些名医所说的‘绝症’,在校长的体系里只是最一般的人体失衡吗?”
周鹏擦去脸上的冷汗,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
整个人的世界观,此时,仿佛都彻底的崩塌一般。
之前所接受的现代医学大厦,昂贵的靶向药,瞬间仿佛都破碎了一般。
西医看病就像是隔岸观火一样。
只看到烟雾而看不到火源,只能拆掉房子来灭火。
叶天走到窗前,晨光照射在他的肩膀上,形成了一道寒意逼人的影子。
中医治病就是调和天地气候,风调雨顺,万物生长。
转身之后,用深邃的目光打量着五个脱胎换骨的年轻人。
雷克顿医学院的那些洋人,连气机升降出入的基本知识都没有掌握,更不用说其他了。
“这三天给你们看的,就是省医最难的试卷了。”
叶天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平和。
在雷克顿的擂台上。
他们出的题目只会比这个更加的刁钻。
林小凡握紧拳头,听着叶天的话,原本悬着的一颗心,此时也是稍微的安定了一些。
惊惧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
“校长,我们明白了。”
少年抬起头来,血红的眼睛里面,一抹凶光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