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时器滴滴答答地走着,五分钟的生命倒计时开始。
林小凡站在五人中间,呼吸变得很轻,仿佛与周围空气融为一体。
随后,林小凡慢慢地把左手举起,手指距离第一患者的脖子大概两寸左右的距离,闭上眼睛静静地感悟。
台下,威廉姆斯屏住呼吸,盯着计时器,恨不得秒针走得快一点。
两分钟之后,全场静悄悄的。
林小凡动了,但是并没有碰到病人,只是侧着耳朵听。
“第一位,迷走神经异常亢进。”
“呼吸频率浅快,伴随肺泡杂音,发病诱因是,昨晚十二点后服用过过量非甾体抗炎药。”
汉斯的助手马上把病历和现在的状况做比较,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难看,颤抖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就是第二位,第三位。
林小凡的声音很冷,在会场里面回荡。
“第三位,脑干下方供血不足,发病起于长期左侧卧位的习惯。”
“第五位,胃部微出血,昨晚偷吃了阿司匹林,凝血功能暂时下降引发神经反射痛。”
每得出一个结论后,屏幕上就会自动跳动一次数据对比。
准确无误。
就连病人的饮食中,所含有的少量物质也被全部扒光。
威廉姆斯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金丝眼镜再度滑下,这次他都没有力气去捡。
顶级的医疗水平在林小凡近乎神迹的闻诊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这,这不可能!”
汉斯手忙脚乱地翻阅手中的资料,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点击。
“他是怎么听出来的?心跳?血液流速?还是肌肉紧缩?”
他猛地抬起头来,盯着台上的叶天。
一直剥橘子的男人感觉到了汉斯的目光。
叶天丢掉橘皮,拍了拍手心,语气很随意。
“诊断不是靠猜,是要靠平衡。”
“你们的机器太笨,只会看数据,却看不见生命的节奏。”
叶天站起来,走到汉斯身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很随意地扫视着那些昂贵的仪器。
“还要测吗?”
“还是说,你们要把剩下几台价格不菲的铁罐头也打包运回国内当废铁卖吗?”
汉斯的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好像缺氧的鱼一样。
周鹏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一掌拍在汉斯肩上。
力道之大,甚至让汉斯不受控的晃动了一下。
“别吞鉴定书了,那玩意儿不好消化,容易噎死。”
“要不然,把你的手表输给我当赌注怎么样?”
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本来倒向西方阵营的学者们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看叶天和林小凡的眼神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敬畏。
主屏幕发出刺耳长鸣。
比分栏疯狂跳动后,停在了令人眼花缭乱的一百分上。
满分!
“第,第一轮考核结束!”
主持人手里拿着麦克风,手抖得像是筛糠一样,声音都是变得尖锐起来。
“沙城中医大学……登顶!断层第一!”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两秒后,整个会场骤然沸腾。
几百家媒体的记者眼球都变成了红色,不管安保人员怎么推搡,踩翻了警戒线和电线之后就往主台上冲。
长枪短炮很快就把林小凡围得水泄不通,黑乎乎的麦克风几乎要戳到少年的鼻尖了。
镁光灯变成白天。
林小凡把黑绸子拿下来之后,眨了两下干涩的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林同学!上帝!你掌握的是东方神秘古老巫术吗?!”
一名来自鹰酱国的记者用尖利的声音说话,胸牌也跟着一上一下地晃动着。
“隔空听音,连微克级的水杨酸代谢都能测算!你告诉我,你到底在中医大学里面残酷特训了多少年?!”
林小凡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他一脸无辜的看着镜头,表情带着大学生特有的稚嫩。
“没,没有啊,真的没特训。”
全场屏住呼吸,所有的录音设备都靠近了。
“我刚上大一,九月份刚办完入学手续。”
林小凡老实的供述着,脸上的表情很青涩。
“在我们沙城中医大学,这也就是上学期中医诊断学及格水平罢了。”
“及……及格水平?!”
金发记者的嘴巴张开了,下巴也脱臼了也合不拢。
“对啊。”
林小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正在台下悠闲地啃着橘子瓣的叶天。
“期末考试要是拿不到八十分,叶校长连早操都不准我上,还得罚我去后山挑三个月的药渣。”
全场静悄悄的。
一秒钟,两秒钟,空气好像变成了铅一样沉重。
与此同时,全世界的网络转播室弹幕都瘫痪了,服务器一下子就被汹涌的数据浪潮冲垮了!
“?????”
“八十分及格线?不给做早操是惩罚?这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
“我学了七年神经外科,看片子还要三个专家会诊,你管隔空听心音叫大一基础?!”
“沙城中医大学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魔修宗门吗?快查查他们校长是不是元婴老怪!”
弹幕区只剩下满屏问号和乱码,西医拥趸们当场就道心崩碎成了渣。
贵宾席第一排。
威廉姆斯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瘫坐在真皮扶手椅上,嘴唇是青紫色的。
胸口好像被一万斤的铁锤狠狠地敲了一下,闷得透不过气来。
及格?
霍普金斯医学院和别的机构,合作研发了二十年的量子共振仪,结果被这个龙国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医大学的一年级新生,给打败了?
奇耻大辱!
汉斯眼角疯狂的抽搐。
他紧紧地盯着叶天,喉咙滚动,但是没有发出一个可以用来反驳的声音。
“不可能……绝对是作弊……”
汉斯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语,整个人走路都不稳了。
“脉冲传导需要介质,肉耳怎么可能隔着过滤网辨音?骗局!彻头彻尾的东方把戏!”
周鹏掏了掏耳朵,不客气地嗤之以鼻。
“输不起就直说呗,嘴硬能当饭吃吗?”
“刚刚叫嚣最凶的是你,现在,装鸵鸟缩起来的也还是你。”
周鹏摆弄着自己手指,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别磨蹭,我这人最讲信用,快把你那块百达翡丽拿下来抵债。”
汉斯气管被呛得咳嗽起来,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咳的连带耳朵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