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健看着手中微微颤抖的金针,顿时觉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全部都中了。
小丫头随口说的每一句话都准确无误地说到点子上!
“这……这是不可能的……”
藤原健嘴唇发抖,冷汗顺着苍白的下巴流到地上。
林小凡站在会场后面,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鸭梨,望着旁边神色冷淡的周雯。
“我滴个亲娘嘞……”
林小凡咽了下口水,小声说道:“周雯师姐,你这嘴是开过光吧?”
沈清雪也是一动不动的呆在了那里,眼睛里面全是惊骇。
突然转过头来看向叶天。
周雯学医才几天的时间,怎么可能会一眼就看透东洋针王几十年来苦心研究出的针灸秘法中的漏洞呢?
唯一的可能是从头到尾一直坐在钓鱼台上的叶天!
“电击准备!两百焦耳,让开!”
漂亮洲急救专家的前额青筋跳动,手里拿着两块电极板按在病人的胸口。
“砰!”
躯干猛地弹起,然后砸在轮椅上。
但是监护仪屏幕上的直线没有出现任何波动。
“再来!三百焦耳!”
又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肉皮焦糊的味道和血腥气一起散发出去,患者的瞳孔已经完全放大了,嘴唇也是紫黑色的。
藤原健双手疯狂抓挠自己的灰白头发,整个人快要疯掉:“注射肾上腺素!快给他推阿托品!该死,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古籍记载的秘术!”
针剂推到底后,床头的多参数监护仪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发出濒死的长鸣。
“哔!”
“静脉血管已经瘪掉了,药物根本无法注入!”
漂亮洲医生把空针管摔碎,满手是血地大口喘着气,“瞳孔对光反射已经消失,神仙也救不了,收工吧。”
台下各洲媒体的闪光灯、摄像机等设备把整个场地照得通明。
快门咔嚓一声响起来的时候。
仿佛是催命符一样,敲在了东洋代表团的脊梁上。
几十个黑衣安保人员手拉手围成了一个人墙,满脸汗水地挡在记者前面不让记者前进。
“完了,要闹出跨国人命官司了!”
樱花国带队领导额头上冷汗直流,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这可是全球直播,整个医学界都会震动!”
在全场一片混乱的时候。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悠哉游哉地越过了警戒线。
叶天把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裤兜里,以一种从容不迫的步伐踏上了主讲台。
“你谁啊?快下去!”
漂亮洲医生正烦躁地擦汗,一指叶天,“别添乱了,人已经凉了!”
叶天身形微微晃动,轻巧地避开了油腻的大手。
他没有给洋专家留下任何余光,径直走向了站在台边的礼仪小姐。
礼仪小姐吓得脸色苍白,高跟鞋紧紧并在一起,牙齿打颤:
“先……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借个小东西。”
叶天的声音很清朗:
“你胸牌后面别的那枚别针,借我用两秒钟。”
礼仪小姐完全蒙住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别针干什么用?
给死人穿寿衣吗?
尽管满脑子问号,她还是颤巍巍地摘下工作牌,将小号镀镍别针取下递了过去。
叶天用两个手指夹住别针的一端。
转身走到讲台旁边的酒精灯前。
蓝幽幽的火焰吞吐着,别针的尖端在火焰上随意地燎了半圈后。
金属发出微微的暗红色光芒。
“喂!龙国小子,你想干什么?破坏尸体可是重罪!”
漂亮洲专家急得跳脚大叫。
藤原健也突然抬起头来,老眼布满血丝,厉声喝道:“无知的小子!老夫用东洋纯金龙纹针都逆转不了的气血,你拿一根别针来羞辱谁?”
“羞辱?”
叶天转过头去,挑了挑眉毛:“老头,你也配?”
话音刚落,叶天就抬起了右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复杂的推拿运气,普通的别针被烧得非常热之后变成了一个冰冷的银色弧线向下刺去!
目标就是患者的翳风穴,在耳朵后面凹陷的地方。
针尖刺到肉里大约三分深,动作很轻巧,并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滋。”
发出轻微的焦灼的声音。
全场原本震耳欲聋的喧嚣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微小的点上。
一滴滴浓稠的黑色死血从针眼的地方慢慢渗出来,顺着耳垂滴下来。
“嘀!”
长鸣停止了。
尖锐的警报声在濒死的时候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短促有力的蜂鸣声。
监护仪屏幕上的直线突然上升了一个很高的波峰!
“咚!”
“咚!”
“咚!”
强劲的心跳脉冲声在扩音器的带动下响彻全场。
六十、七十、七十五。
原本反关节扭曲的左腿忽然弹直,骨节噼啪作响,整条腿竟然自己归位了!
“咳咳……哇!”
坐在轮椅上的病人喷出一团浓痰。
原本扩散到边缘的浑浊瞳孔突然收缩起来,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大口喘息声。
活了!
竟然真的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整个会场非常安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几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权威专家都坐在座位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小凡揉了揉自己的眼皮,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嗷嗷叫唤:“卧槽!真神了!别针大战阎王爷?!”
沈清雪葱白的手指紧紧抓着衣角,望着台上那个瘦小的身影,心里波涛汹涌。
刚才那一下,快、准、绝,哪怕隔着这么远。
也能清清楚楚的从叶天身上,感到到一股自信。
周雯抿唇轻笑,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自己的师父出手的时候什么时候失过手?
台上,漂亮洲专家手里的急救板啪嗒掉在地上,砸在脚背上也浑然不觉,嘴里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医学奇迹,上帝显灵了?不,是巫术!”
藤原健的两条腿彻底失控。
咚的一声,重重地跪在了血污之中。
他死死盯着病人耳朵后面那一抹黑血,整张老脸惨白如宣纸,牙关咯咯作响:“耳门通三焦……翳风泄厥阴……你……你破了逆乱的心脉风邪?这怎么可能用别针做到?!”
叶天随手把别针扔回托盘。
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下面的东洋针王,眼神冰冷刺骨。
“很难么?不过是基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