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心口忽然有点堵。
不是不高兴,更没有怨恨,就是有点气自已控制不住自已的感情。
夜烬平时对她很好,也时不时逗逗她。
但那只是夫妻间的相处——尽管只是表面夫妻,可也不能整天客客气气,相敬如宾。
或许在夜烬看来,根本不算什么,她却总忍不住多想。
现在亲耳听到夜烬的话,她也该收收心,把精力用在正事上了。
陆沉转了话题,说:“我在这边的合同马上到期,目前正跟江眠的新主治医院做交接。”
夜烬点头:“夜氏和司氏的合作到期后,大概率不会续约,你回夜氏医院先稳住血液病新药项目。”
他要优先做植物人新药项目,并不是要彻底放弃血液病项目。
相反,血液病新药项目也是夜氏的重点项目,是要让董事会闭嘴的。
陆沉说:“知道了。”
沈清澜心里一动:夜氏和司氏一直合作的好好的,怎么不续约了?
夜烬没跟她说,她就先不问,自已查查资料再说。
许碧筠的手续办好后,她被转移到专属重症救护车上,前往机场。
上机后全程有两名ICU主治医生、两名专职护士全程监护,实时监测许碧筠的生命体征。
等飞机落地京市,夜氏私人医院急救团队立刻接手,把许碧筠送到医院顶层独立VIP无菌疗养病房。
全程隐私严控,没有人打扰,从源头杜绝感染风险和舆论外泄。
夜烬看了整个流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让沈清澜签了字。
接着一行人出发,上了专机后,飞机平稳起飞,返回京市。
一路畅通,专车进入夜氏医院,许碧筠被妥善安置好。
此时在江市医院,司砚池正给夜烬发消息,试图说服他。
夜烬一条都没回。
江眠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气息也不稳,轻声问:“砚池哥,你是不是想去找清澜姐?你去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司砚池看她一眼,安慰说:“没事,清澜应该不会再走了,我晚点找她,先解决血液病新药的事。”
江眠红了眼圈:“夜总还是不同意吗?他以前不这样的,自从清澜姐和夜总走得很近以后,夜总的态度就变了,这大概就是我的命……”
司砚池脸色一变,眼里有了怒意:“你的意思是,清澜在夜总面前挑拨?”
江眠忙说:“清澜姐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司砚池脸色发青,说:“你先休息,我去找清澜!”
说完匆匆出去。
江眠脸上的柔弱立刻消失不见,露出阴森得意的笑容——
沈清澜,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真以为傍上夜总,你就赢了?
夜总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司砚池迅速跑到医生办公室,没看到沈清澜,猜到她去了她妈妈病房,接着跑过去。
床上空了,几名护士正在收拾打扫。
司砚池愣了愣,问:“许阿姨去做检查了吗?”
一名护士客气地说:“不是的,司总,许女士今天转院了。”
“转院?”司砚池又意外又生气,“我没有同意,谁让你们给许阿姨转院的?她转去哪里了?”
护士被他的怒火吓得往后缩了缩,说:“司总,手续是沈律师亲自办的,至于转去哪里,我们不方便透露。”
司砚池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心冲到头顶,厉声喝:“我是沈清澜的男朋友,她妈妈的事就是我的事,告诉我!”
沈清澜竟然把她妈妈转去了别的医院,还没有告诉他!
她这是要切断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吗?
而且她这是铁了心要查她妈妈当年的手术!
另一名护士赶紧说:“司总,我们真的不知道,你还是去问问许女士的主治医生吧,不要为难我们!”
司砚池呼吸粗重,咬着牙转身跑了出去。
几分钟后,他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目光呆滞,脸无血色。
夜氏私人医院!
仔细想想,沈清澜一直在跟他切割——
沈氏的案子她不管了。
公寓卖了。
连她妈妈也转走了。
她这是不打算回江市了!
他迅速给夜烬打电话。
响了一声,对方直接挂断。
他骂了一句脏话,打给苏辞。
苏辞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如果是为了清澜,什么都别说!”
司砚池忙说:“苏辞,我和清澜之间有些误会,我们不会分手的,你帮我劝劝她,我保证以后和江眠保持距离,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得了吧!”苏辞语气不屑,“你哪次不是这么保证的,哪次不是扔下清澜,去照顾江眠!”
司砚池噎了一下,说:“我现在知道错了,我以后会改——”
苏辞越发不客气:“你不是知道错了,是发现清澜真的不要你了!如果清澜没有决绝地离开,你会反省,会觉得自已让她受了委屈吗?”
司砚池一时无言以对。
“司砚池,从你第一次为了江眠,把清澜抛下开始,就在消耗你们之间的情分。你一脚踏两船,辜负了她对你的一片真心,现在又有什么脸面让我替你求情?”
司砚池攥紧拳,说:“我们之间的事你不懂。总之我绝对不会跟她分手!”
苏辞语气冷下来:“随便你,以后不要为了清澜给我打电话,我不想听!”
说完就挂了电话。
司砚池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仔细想一想,也承认自已确实忽略沈清澜太久。
“她只是在跟我赌气,想逼我低头,主动向她求婚而已。”
想到这里,他一下恢复了自信。
“以前我总觉得在司氏还没有站稳脚跟,还要照顾江眠,清澜又一向懂事,多让她等一等没关系。”
“是我错了,女人都想要仪式感和安全感,我立刻向她求婚,把我们的关系确定下来。”
“等血液病项目成功,江眠病好了,我的总裁之位稳固了,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和清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他越想越兴奋,立刻给助理杨梦然打电话:“你现在马上去定一对订婚戒指,我要向清澜求婚!”
杨梦然迟疑两秒,用不确定的语气问:“司总,你……还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