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苏瑜心生惋惜。
公主殿下心思聪慧,实力也足够,若肯入局,必定是帝国继承人的不二人选;可偏生她对那人人觊觎的位置没有兴趣。
悬浮车缓缓停在大皇子府邸门前。
今日的大皇子府张灯结彩,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悬浮车,衣着光鲜的宾客络绎不绝。
看到慕昭昭和苏瑜从一辆悬浮车内下来,侍者连忙迎了上来,“公主殿下,苏大人,大皇子已在厅内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走进宴会厅,一眼就看到慕云昇穿着一身白色的正装站在人群中央侃侃而谈,尽显风范。
看到慕昭昭和苏瑜一起到来,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与关切。
“妹妹你可算到了,大哥可是等了你许久。”慕云昇声音温和,伸手想要拉她的手,“听闻你昨天遭遇了刺杀,可有受伤?”
苏瑜上前不着痕迹地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谢大皇子关心,公主殿下无事。”
慕云昇自然地收回落空的手,顺势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无事便好。”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兄长的关爱,“昨日之事,大哥听闻后心急如焚,恨不得亲自去执行局接你,只是碍于身份,不方便插手公务,这才未能第一时间去见妹妹,现在见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若是换做旁人恐怕真会被他蒙骗了去。
慕昭昭只淡淡点头,没有半分感动。
“多谢大皇兄关心。”
疏离又克制,宛若陌生人一般。
慕云昇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很快掩饰过去,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光顾着说话都忘记请妹妹和苏大人入座,你们的位置在这边,我亲自领你们过去。”
“嗯。”
慕云昇把他们领到座位前,原本还想说上几句,一个侍者跑到他身边耳语了几句,他便匆匆留下一句‘不要客气,就当是自己家’就跟着侍者离开。
慕昭昭凑近苏瑜耳边,“你猜他这么着急离开是去做什么?”
“能够让他丢下你都要去处理的事情,肯定不简单,我去看看。”
苏瑜暗中跟上慕云昇离开的背影。
慕昭昭端着一杯红酒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周围的世家贵族想要上前攀谈,又忌惮她。
特别是先前跟着慕容家一起针对过她的,在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就落到了角落里,深怕被她上,成为下一个慕容家。
这时,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娇美雌性来到她面前。
“你就是慕昭昭?”
“嗯,你有何指教?”
蒋羽熙上下打量慕昭昭,发现她确实比自己长得还要好看,眼中的妒忌几乎要化作实质。
“苏瑜哥哥不喜欢你,就算你死皮赖脸的赖着他,他也不会嫁给你作兽夫,你赶紧取消和苏瑜哥哥的婚约。”
慕昭昭指尖轻轻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肚,眼神玩味地扫过蒋羽熙那张因嫉妒而略显扭曲的脸。
这人不会就是苏瑜说的那个雌性吧?
“上一个直呼本公主名讳的人全家都被抓去了执行局的大牢,这位小姐很有胆识呢。”她语调慵懒,却不怒自威。
“不仅直呼本公主的名讳,还命令本公主退掉兽皇钦赐的婚约,看来你和你背后的家族是半点没把皇室放在眼里啊。”
“你……我只是说你配不上苏瑜哥哥,你少扩大问题。”蒋羽熙强撑着底气,声音却有些发颤,“我和苏瑜哥哥青梅竹马,他绝不会嫁给你这种……”
“这种什么?”
慕昭昭微微前倾身子,漆黑的眼眸散发出摄人心换的冷戾。
空气骤然紧绷起来,几个离得近的宾客悄悄拉开和蒋羽熙的距离,生怕被波波及。
蒋家不过是靠着苏家才能在首都星占有一席之地的家族,居然当众挑衅帝国公主,简直找死。
蒋羽熙的理直气壮在对上慕昭昭眼神的瞬间支离破碎,可想到苏瑜,想到她自己A级雌性的身份,她又生出了几分勇气。
“你、你不过是仗着公主的身份强迫苏瑜哥哥,苏瑜哥哥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他早晚会跟你退婚的。”
话音刚落,一道温怒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蒋羽熙,你在发什么疯?”
苏瑜阴沉着脸站在她身后十步远的位置,看她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坨死物。
“苏瑜哥哥!”偏蒋羽熙完全不会看人脸色,还像看到了救星般,一秒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跑上前想要拉住苏瑜的手,“她威胁我,还说要让我全家坐牢……”
苏瑜嫌恶的侧身躲开她的手,“蒋小姐,谁给你的胆子直呼公主殿下的名讳的?”
“而且婚约是兽皇陛下钦赐,代表的是帝国的意志,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公主殿下退掉婚约!”
蒋羽熙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苏瑜哥哥,你……你竟为了她吼我?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闭嘴!”苏瑜打断她的话,声音冷硬,“滚回去,好好想想怎么给公主殿下一个满意的交代,给不出交代,你蒋家就不必留在首都星了。”
蒋羽熙脸色惨白,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哭着跑出大皇子府。
周围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幸灾乐祸。
“蒋家的这个雌性怕不是傻子!慕容家的前车之鉴还在那里摆着,她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去招惹,真是不怕死。”
“不过是仗着苏家的关系才在首都星落脚的家族,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看她刚才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还以为她有什么通天背景呢。”
“以为自己是A级雌性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下踢到铁板了吧,活该!”
苏瑜来到慕昭昭旁边坐下,有些担忧的看向她,“很抱歉,刚才我并非故意自作主张的。”
“解释看看。”
她本想当众教训蒋羽熙一顿来获取一波情绪值,这狐狸直接把猎物放走,她心中确实不爽得很。
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今晚就把他丢出公主府。